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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李公公,韋韻突然驚覺黃昏已至,她與方奇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韋韻連晚膳也來不及準備,便慌忙向楊序告了病假,急匆匆趕到皇府后巷。
后巷深處,方奇著一身云紋素袍,手執(zhí)信件,氣質溫潤,靜靜地等著韋韻。忽聽得后門吱呀一聲響,韋韻微微探出半身,輕聲喊道:方哥。
方奇眼前一亮,露出笑容:韻兒,你來了。
韋韻點頭,慌亂跑近,她來的太急了,白凈側臉泛起紅意,額間也不由沾了一層熱汗。
韋韻在方奇面前站定,問:方哥,我父親有消息了嗎?
方奇笑了笑,說:別著急,韋伯伯一切都好,他還讓我給你帶了信。
說罷,方奇便將手中的信件遞給了韋韻。
韋韻接過信件,指尖有些控制不住顫抖,自從韋家落敗,她求助無門,已經很久沒有聽過父親的消息了如今她得知父親暫且沒事,心中的一塊大石總算落了地。
方奇繼續(xù)道:韻兒,韋伯伯也很掛念你,唯恐你一個人在外受苦。我已經將你的近況告知,承諾會照顧你,令他安心了許多。
韋韻微濕眼角,感激道:方哥謝謝你。
這是什么話。
方奇蹙眉道:我只恨韋家出事時我不在京城,沒有幫到你們。韻兒,你放心,我已經在想辦法救韋伯伯出來了倒是你一個人,在三皇子府過的好不好?你從小便嬌生慣養(yǎng)長大,怎能受的了做雜役的苦。
韋韻連忙解釋道:我在三皇子府很好,而且三皇子溫潤有禮,很是照顧我。方哥,你不用掛念我。
聽聞韋韻對容北的夸贊,方奇心里有了一絲微妙的不快,但很快又壓下了這種怪異感覺,只道:好,以后我每兩日便來見你一次,為你打探韋伯伯的消息。
韋韻垂下眸,輕聲說:韋家如今落魄,親朋好友都避之不及,方哥,你切勿因為救人心切,最后遭受連累。
談什么連累。方奇笑道:阿韻忘記了,以后我們都是一家人。
聞言,韋韻突然又有些失語了。她想告訴方奇婚約作廢的事,但又不知道怎么開口,一時有些進退兩難。
而她這幅模樣落在了方奇眼中,便又成了小女兒家的害羞情態(tài)。
方奇一時情動,忽而抬手,用袖口輕輕擦凈了韋韻額頭的熱汗,韻兒,我
你們在做什么?!
乍聞一道不悅冷音,韋韻與方奇同時看去,正見容北披著一件黑沉大氅、逆著光站在巷口,幽邃眼瞳,正死死地盯著兩人。
神色頗為陰沉。
方奇知道這位三皇子向來不喜歡自己,為了免觸霉頭,率先行禮道:微臣給殿下請安。
容北沒有說話,刀鋒一般寒涼的視線對視上韋韻的眼神。
韋韻察覺出容北的心情不妙,但一時又想不通是為何不妙。難道因為他不喜歡方奇,而自己偷偷見方奇引得容北遷怒?
韋韻一邊想著,一邊行禮道:殿下回來了。
容北緩緩朝前走了兩步,微沉腳步好似一種山雨欲來的危險預警,無端使得周圍氣氛都緊張了幾分。
方奇,你作為臣下,卻膽敢到皇府后巷私會我府中的人,你好大的膽子。
方奇意外地抬起頭。
三皇子雖然脾氣不好,但性格慣常冷淡,鮮有情緒,此刻竟一見面便給他扣了這么大一頂帽子。
殿下誤會了。我與韻兒早前便有約,彼此之間也清清白白,并非什么私會。方奇解釋道。
韻兒?
聽聞這一聲親昵稱呼,容北本就陰沉的神情更為冷冽,無緣無故,為何相約?
眼見容北隱有發(fā)怒之兆,韋韻急忙上前擋住方奇,求情道:殿下是我讓方哥來的,你別為難他了,先放他走吧。
韋韻不求情還好,一求情,容北更為怒火中燒!先前他從宮中趕回,正撞見李公公離府,詢問之下才得知韋韻居然答應了皇后的要求,親自為春日宴掌廚。
沈流姝登門之際,韋韻明明聽說了春日宴是為給他選妃舉辦,為何還要答應去掌廚?逼得容北不得不去赴宴難道在韋韻心里,當真半點也不在意選妃一事嗎?
容北心亂如麻,迫切的想問清此事,楊序卻告知韋韻生病了,他急匆匆的找遍了皇府上下,卻撞見了韋韻與方奇相會在僻靜后巷!
容北向來平靜的內心一時五味雜陳,竟還生出了些委屈韋韻怎么能這樣對他?還說謊悄悄來見方奇!
為難?容北一向冷淡的神情終于破裂,連聲音也含著沉沉怒意:你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你是誰的人嗎?居然為了他申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