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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和自身經(jīng)歷有關吧,徐蘊合始終覺得,孩子是獨立的生命體,他不是一個玩具,更不是一個工具。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想要有孩子了,那么他一定會用愛來迎接他,用長久的陪伴來引導他長大。
對于現(xiàn)在的徐蘊合來說,他真的沒有做好當父親的準備。
至于沈知言,其實他根本就沒有考慮過代孕的事。等他姐結婚生子了,他拿著外甥、外甥女當自己孩子寵,那不也是挺好的嗎?不過,他并沒有在徐蘊合面前說這樣的話,這是因為他怕自己說了不想要孩子,萬一徐蘊合心里是想要代孕的,這會使徐蘊合產(chǎn)生心理負擔。他尊重徐蘊合的一切選擇。
夫夫倆在這個問題上達成了共識,徐蘊合就換了話題,問:“媽媽去廚房了……我們要不要去幫個忙?”他總覺得,自己身為年輕人坐著等吃的,長輩們在廚房里忙活,這是一件叫人覺得不禮貌的事。
“媽媽只是指導兩句而已,具體的事都有專人去做。”沈知言說。沈母有一大愛好就是下廚,她會做各種各樣的中式、西式點心,還會煲湯。但如果遇到會傷手的活,那么沈家聘請的廚子就會幫忙。
沈母這樣小心,倒不是她矯情,只因為她的手是要用來刺繡的。她技藝精湛,從來都是用最好的線在最好的布上刺繡,若是手上有了繭子或疤痕,那么就有可能會磨損布料。她也彈古琴,每次彈完琴以后都要重點保養(yǎng)一下自己的手。話又說回來,她就算真矯情了,那也無所謂,畢竟她矯情得起。
徐蘊合明白了,說:“那就好。”
“爸爸一直說,你比我有思想深度。很快媽媽也會說,你比我體貼了。”沈知言故作委屈地說。
徐蘊合沒有把沈知言的玩笑話當真,認真地說:“爸爸媽媽之所以努力看到了我的優(yōu)點,是因為他們愛你啊。”其實徐蘊合身上的缺點一直都非常明顯,他不能在事業(yè)上幫助沈知言,也不能在生活中照顧沈知言。對于很多父母來說,他們習慣雙標,兒子找的伴侶比兒子還不著家,這足以讓他們黑臉。
“……他們也愛你。”沈知言忍不住在徐蘊合臉上輕啄了一下。
一直到快要吃晚飯的時候,沈家的大小姐沈慎微才匆匆趕回家里。她是直接從公司里回來的,身上穿著一身偏向職業(yè)化的正裝,臉上也化著淡妝。到家后,她笑著和大家打了個招呼,就跑去自己房間里洗漱了。等到她再次出現(xiàn),她已經(jīng)洗過澡,披散著頭發(fā),素面朝天,穿著一件套頭衫和牛仔褲。女人的年齡很有彈性,沈姐姐這么一換裝,立刻就從職場女王變成了仿佛還沒有走出校園的大學生。
沈知言跟著家里的阿姨忙前忙后擺桌子,沈慎微就坐在沙發(fā)里和徐蘊合聊天。
“我們公司最近有一個項目,和國家的宣傳部門搭上了,想要搞一個科教專題的綜藝節(jié)目。”沈慎微笑得很漂亮,“具體要怎么做,我們現(xiàn)在還沒有一個最終的定案。徐蘊合,你有什么好的建議嗎?”
沈姐姐直接叫徐蘊合全名,是因為她習慣如此。她管沈知言也是叫三字全名的。
徐蘊合和沈姐姐就著這個話題聊了起來。身為科學研究工作者,徐蘊合不懂企業(yè)管理,還以為沈姐姐是真的需要幫助,卻不知道這其實是沈姐姐故意找的話題。對于沈姐姐來說,她身為總裁,根本不用負責具體的項目內(nèi)容,這種事情自然有專業(yè)的團隊來負責,而團隊中是可以聘請專業(yè)的顧問的。
沈姐姐聽說徐蘊合不善言辭,才故意選擇了這么一個和雙方工作都有點關系的話題。徐蘊合果然給出了不少有用的建議,沈姐姐聽著聽著,到最后直接拿出了錄音筆,把他說的要點都記錄了下來。
說到這錄音筆,沈姐姐到家后就換了衣服,并沒有把錄音筆帶在身上。于是,她直接沖鸚鵡管家喊了一聲,道:“管家,可以幫我拿一下錄音筆嗎,在我書房的桌子上,亮黑色的長方形的一條兒。”
鸚鵡興奮地圍著沈姐姐繞了一圈,用那種獨特的奇怪語調說:“my queen,,i am your man。”
沈姐姐被鸚鵡逗笑了,說:“是是是,你是我的小紳士。”
鸚鵡幫他們拿來了錄音筆后,就待在他們身邊不走了。它歪著腦袋,用豆眼觀察徐蘊合。忽然,鸚鵡落到沙發(fā)上,正好站在徐蘊合的大腿旁邊。它用爪子一勾,把徐蘊合口袋里的鑰匙串勾出來了。
鑰匙串發(fā)出叮鈴鈴的撞擊聲,鸚鵡好像很高興,恨不得馬上就能帶著自己的戰(zhàn)利品飛走。
徐蘊合眼疾手快把鑰匙串奪了回來。其實,如果這僅僅是一串鑰匙,那么讓鸚鵡拿去玩一會兒也沒什么關系,可是這鑰匙串上還有別的東西啊!他拿到手中后,立刻摸了摸鑰匙串上的q版黏土人。
這黏土人正是以沈知言曾經(jīng)演過的某一個角色為原型做的,是沈知言親手送給徐蘊合的。沈知言把它送給徐蘊合時,曾說自己太忙了,沒辦法時時刻刻陪在徐蘊合身邊,于是讓這個黏土人代替他。
小小的黏土人穿著軍裝。
沈姐姐恍然大悟地說:“原來你喜歡這樣的啊。怪不得上次沈知言說要訂購一整套……”
“不不不不不不姐姐你誤會了姐姐你聽我給你說姐姐不是這樣的啊!”徐蘊合被嚇壞了,趕緊手忙腳亂地解釋了起來。昨天晚上,他和沈知言在床上胡天海地地鬧了去,沈知言就說非要定一些軍裝、醫(yī)生裝、古代祭祀裝什么的放在衣柜里,然后他們以后就能更加胡天海地了。當時,徐蘊合就隨沈知言去了,他卻沒想到沈知言那么不要臉,這種事情都要和家里的姐姐說。啊啊啊,真是要瘋掉了啊!
“咦,沈知言說要把他以前演過的角色都做成黏土人送給你,難道他又改主意了?”沈姐姐問。
徐蘊合:“……”
“哦,原來是這樣啊。”徐蘊合面無表情地說,“姐姐,我們剛剛說到哪了?如果你們的綜藝節(jié)目需要請一些嘉賓,我可以幫你們詢問一下我的幾位導師。他們已經(jīng)快退休了,我問問他們有沒有興趣。”
第四十二章
晚飯開始之前,沈母先去她的小佛堂中燒了一炷香。徐蘊合對此有些好奇,但他到底沒有多說什么。對于沈母來說,信仰是用于律己的,而不是用來要求、限制、審判他人的。這樣似乎還挺不錯?
這天晚上,沈知言和徐蘊合就住在了沈家大宅。
他們睡的臥室就是沈知言沒有搬離大宅時的房間,沈知言在這里度過了他整個童年、少年時期。雖然房間重新裝修過好幾次,家具都換了好幾套,但總有些細節(jié)處還藏著屬于沈知言的曾經(jīng)的秘密。
住在這樣的房間里,如果他們細心點,就可以像探尋寶藏一樣,一點一點把那些散落在時間節(jié)點中的記憶挖出來,一點一點參與到沈知言曾經(jīng)的生活中去。然而,沈知言卻急哄哄地拉著徐蘊合一起浪翻了天,于是別說尋找回憶了,他們兩人浪完抱著一起睡了,連新?lián)Q的窗簾是什么顏色都不知道。
第二天中午吃過飯,夫夫倆就回到了他們自己的小家中。
時間繼續(xù)漫不經(jīng)心地走著,徐蘊合上班,沈知言外出拍戲,他們在度過了一個熱鬧的周末后,又恢復了那種各自忙碌的生活。沈知言本來不覺得這樣的生活有什么不對。他忙,徐蘊合也忙,所以兩人長時間見不到面不是很正常的嗎?雖說,他確實很想念徐蘊合就是了,有時想得夜里都睡不著覺。
直到沈知言和宋云有了合作后,他才意識到自己和徐蘊合之間缺了什么。
沈宋二人要合作拍攝的是一部喜劇電影,沈知言是男主,宋云是男二。曾經(jīng)有一次,沈知言對徐蘊合說,他比宋云要厲害些,這固然算是一種沈知言在新婚小丈夫如雄孔雀開屏一樣的行為,但這話倒也不算錯。在業(yè)內(nèi)的各種獎項上,宋云確實要比沈知言弱了不止一點。不過,宋云的勢頭非常好。
沈知言有個助理叫丁志義。丁志義并不知道沈知言和徐蘊合之間的事。一般情況下,只要沈知言結束工作進入休息時間,他就會給丁志義放假,等到下次工作來臨,他再一個電話把丁志義叫回來。
丁志義在片場跟了一段時間,這天幫沈知言整理內(nèi)務時就忍不住多嘴說了兩句:“沈哥,我覺得宋老師肯定談戀愛了。哎,宋老師運氣真好,他現(xiàn)在的發(fā)展勢頭這么好,竟然沒有狗仔發(fā)現(xiàn)他戀愛了。”
沈知言心想,這算什么,你沈哥我也是有夫之夫了,說出來還不得嚇死你啊!
丁志義把從干洗店拿回來的屬于沈知言的私服一件件疊起來放好。他知道沈知言和宋云關系好,估計知道一點什么,就好奇地追問道:“沈哥,宋老師的女朋友是圈內(nèi)人,還是圈外人啊?漂亮嗎?”
“別瞎問。”沈知言說。
丁志義馬上做了一個給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但他還沒安靜一會兒,又忍不住說了一句:“沈哥,我覺得宋老師太高調了,估計半個劇組的人都知道他在談戀愛了。要不沈哥你去提醒一下宋老師?”
“不會吧……”沈知言有些懷疑。
丁志義憨笑了兩聲:“有句話是怎么說的來著?在這個世上,有三樣東西的藏不住的,咳嗽、貧窮和愛。宋老師那狀態(tài)……明顯就是在戀愛啊。”丁志義心里想,說不定宋云這戀愛都已經(jīng)談了很久了,只不過他以前和宋云接觸不多,于是一直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直到這次進入同一個劇組才有所發(fā)現(xiàn)。
沈知言心想,扯淡吧,愛要是真的藏不住,你怎么就沒瞧出你沈哥我正在新婚熱戀中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