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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一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事情,怎么他們就是無法正常解決。
二人此刻各自就像“心懷鬼胎”似的,心里都裝著事兒,所以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項飏心里五味雜陳,說不上什么感受。
明明記得封卓驍的那句話,還沒有問出答案,但經過突然易感期這一遭,加上病房里還有其他人,就是不知道怎么開口合適。
項飏看著似乎跟他又隔了一層屏障的封卓驍,就算他得到答案,又能如何呢?
封卓驍和時菲瑤不明不白的婚約,和鐘子嘉的模棱兩可的過去,和自己似是而非的感情,到底從何處問起,才能改變這種令他煩悶的情況。
項飏喝完水,將杯子放到床頭柜上。
“卓——”
“液快輸完了,我去叫醫生。”
封卓驍似乎沒發現項飏有話要說,他抬眼看了下項飏頭頂的吊瓶,起身出去了。
項飏張開的嘴又閉上,明明按個鈴聲就能解決的事,封卓驍為什么要大費周章出去問。
是不想跟自己待在一個空間嗎。
還是封卓驍看出他有話要說,故意不想聽的?
項飏閉了閉眼,腦子里亂糟糟的,靠著靠著又困了。
護士拔完針,又給項飏測了體溫,告訴他沒事了,再觀察一天就能出院。
項飏不太想待在醫院病房里,他感覺自己沒事了,而且明天還有課,小貓也沒喂,他問醫生能不能提前出,不等對方回答,封卓驍替他做了決定。
“再住一天,明天回,學校我給你請假了,你把鑰匙給我,我讓鄭延給你去喂貓。”
封卓驍好像知道項飏的每一個顧慮,就這樣,項飏的話又被中途截胡了。
于是項飏又在醫院躺了一天,封卓驍中途只給他出去買了兩回飯,剩下時間都在病房的凳子上坐著假寐。
晚上的時候,項飏見封卓驍沒走的趨勢,忍了半天,終于開口,“你不回去休息嗎?”
封卓驍突然睜開眼,看了項飏幾秒,道:“還早,你睡你的。”
什么還早,快十點了。對面陪床的家屬又換了一個人,之前的那個已經回去休息了。
“可是這里沒有多余的床,你——”
“你睡吧,我不困。”毫無情緒的回答。
項飏皺起了眉頭,封卓驍這又是鬧哪出。
“卓驍,我們——”
“我去趟洗手間。”
封卓驍逃似的,離開了病房。
項飏愣住了,本來還有點的睡著徹底消散。
他抱著僥幸心理等封卓驍回來,想著只要對方一進來,他就把所有疑問都問出口,他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可讓項飏失算的是,封卓驍的“去洗手間”,去了一夜。
項飏都懷疑對方直接回去了,只不過沒給他說。
他也沒出門去找。
這還問什么,封卓驍這么明顯的不想跟他說話,還不夠明確態度嗎。
項飏本來就有些沉悶的心情像是被潑了盆涼水,心里像是被什么拽了一下,挺難受的。
所以,冥冥之中,封卓驍這個突如其來的易感期,其實是讓他早點放棄嗎?
那這一段時間的甜蜜,算編造的一段童話故事,還是算隨便玩玩的游戲啊。
病房里安靜的可怕,燈也被查房的醫生關掉了,開關在門口,就算睡不著,項飏也懶得去開。更何況病房里還有別人。
他睜著眼,在黑夜中坐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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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項飏聽到走廊里開始有了動靜。
很多人差不多都陸陸續續起床了,項飏才恍惚發覺自己沒睡。
以往雷打不動的生物鐘像是失了效,他頭一次通宵。
太陽穴悶痛悶痛的,可他就是睡不著。
眼睛也很干澀,他實在坐不住了,于是起身去洗漱。
醫生說今天他就能出院了,項飏收拾了一下,反正也沒幾樣東西,他便出了門。
可門口的一幕卻讓他一怔。
封卓驍坐在病房門口的座椅上,捏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封卓驍是回去了才來,還是一夜都在這兒?
不等項飏問出口,封卓驍好像也察覺到了有人出來,他抬頭看見項飏,眼神微不可察的一恍惚,起身。
青色的胡茬與眼眶,項飏就算再傻也不至于猜不出來這是一夜沒睡的樣子。
雖然他自己也沒好到哪里去,但這樣的封卓驍他真的沒見過。
就算是那次在夙夜興被家里刺激失控,封卓驍也沒有這樣頹廢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