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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視頻戛然而止，鐘子嘉收回手機，他還有些沒回過神。

項飏想著視頻里的人，以及那漫不經心的幾個字，全身都有些冰冷。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收到消息的，卓驍昨晚喝多了，我到地方的時候還是沒醒過來，所以才帶他回的夙夜興。”

鐘子嘉特意解釋，“這個男a，是一家風投公司的負責人，跟他走得近的玩的大多都比較開。我沒有其他意思，我只是讓你知道，有些事情不光是看表面的。”

項飏不自覺咬緊了牙關，卻是一挑眉，露出鐘子嘉從沒見過的神色，“那這視頻你又是從哪里來的？你不知道偷拍屬于侵犯個人隱私嗎？”

鐘子嘉一愣，隨即又恢復正常，“我，我跟這個男a見過幾回，他當時給我看的，我為了不讓他傳播出去特意買了過來。”

項飏看著鐘子嘉，不知道他的話里是真是假。

“而且拍攝的又沒有多少重要畫面，誰會為了一段無傷大雅的視頻告啊。”鐘子嘉似乎想到了說服自己的理由，理直氣壯地朝項飏說。

項飏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也是。不過你都說了無傷大雅，而且除了第一段有卓驍的臉之外，第二段只有聲音，怎么能保證它就不是合成的呢，鐘先生，你拿著這么一段沒由來的視頻給我看，是覺得我會因此誤會卓驍嗎？還是說，你想通過這段視頻威脅他，這樣他就會放棄我跟你在一起？”

項飏頭一次這么“咄咄逼人”，不等鐘子嘉回答，項飏接著說出自己想說的：

“鐘先生想讓我作出什么反應？歇斯底里，還是失望透頂？如果真是這樣，那很抱歉，可能要讓你失望了，一來，我不會因為一個莫須有的視頻就莫名其妙誤會他，二來，鐘先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所謂看到的封卓驍，就是真的他嗎？”

連環反問了幾個問題之后，鐘子嘉明顯的有些怒氣升起。

“你愛信不信，我跟卓驍認識這么多年，犯得著因為這事兒去威脅他？”鐘子嘉直直盯著他，呵笑一聲，“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既然你不領情，那我也不在這兒浪費口舌。”

鐘子嘉轉身上了車，在關車門的那一刻，又有些嘲諷道：“至于那聲音是不是我合成的，你不是很了解他嗎，那你就接著自欺欺人吧。”

項飏看著鐘子嘉開車離開，掐進手心的指尖才松開些許。

剛剛對著鐘子嘉的硬氣瞬間消散了一大半，他站在路邊，直到后面的車喇叭響起，項飏才回過神。

他上車，卻是沒直接回家，而是掉頭，再次回了夙夜興的方向。

腦海里循環響起“他不會知道”，項飏真的很想騙自己那是鐘子嘉合成的，可是那個聲音和語調，他太熟悉了，熟悉到第一個字出來，他就被按在了原地不得動彈。

他不想知道那個曖昧的女聲是哪里來的，他只是此刻非常想見封卓驍，他不想再這樣平白無故的內耗下去。

車到了，項飏站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敲響。

鐘子嘉說封卓驍喝多了睡著了，那他能聽到嗎？

算了，先試試。

就當項飏剛把手舉起來，還沒碰到門的時候，手機響了。

項飏被打斷了，他掏出手機，看到是媽媽打來的電話。

不是剛剛才給她發過在姐姐公司的定位嗎，怎么這會兒又給他打電話，難不成媽媽發現了他這會兒去找封卓驍了？

項飏帶著疑惑，先接通了電話。

“媽——”

“陽陽，你在哪兒？”項媽突然問道。

項飏一愣，心里有些發虛，可不等他回答，她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震驚的都忘了說話。

“關于你姐姐，我們這會兒在醫院，你先回來。”

項飏心里一驚，突然有些害怕，“媽媽，姐姐怎么了？”

“她沒事，但媽媽有點擔心她，你跟她關系最好了，你來跟她聊聊吧……”

項媽的聲音有些發抖，項飏也顧不上去敲門了，連忙大邁步開車去了媽媽說的醫院的地址。

項飏全程手都緊張的發抖，媽媽沒有明說，但他非常擔心和害怕，生怕姐姐會有事。

他緊趕慢趕，終于到了醫院。

剛一進去，就看到一臉嚴肅的爸爸，一臉愁容的媽媽，已經頹廢到眼眶有些發紅的姐姐。

“姐姐！你怎么了！”

項飏連忙上前，伸手握住了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的項晴。

“陽……陽陽，你怎么來了？”項晴嗓子有些啞，似乎沒想到項飏回來，看狀態剛剛經歷了什么大事一樣。

項媽：“我讓陽陽來的，他本來是去公司找你了，結果……”

項晴聽到此才有了些人氣，她清了清嗓子，“抱歉，我今天走的早。”

“沒事的，我又回來了，是，發生了什么嗎？”項飏小心問道。

此刻他們都在手術室門口，而且周圍還有幾個面色憂愁等著的人，項飏實在沒搞明白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