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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抬頭小心翼翼地在倒后鏡望了一眼,“紀總,那......還回家嗎?”
眼皮撩起,目光冷冽地看向司機,“我有說要改地址嗎?”
“收到!”
【作者有話說】
可惡啊居然還沒寫到!明天一定![黃心]
第49章
石子般的雨滴砸在車頂,造成震耳發聵的動靜,小小車輛宛若變成了一座孤島。禾樂半夢半醒間感覺到有雙溫暖的大掌捂住他的耳朵,暴雨成了舒緩的白噪音,他又沉沉睡了過去。
墮入深眠的一瞬,他分神想著,如果雨一直下個不停,外面的水漲過車門,那他們都會被困在這里。雨水會順著縫隙從四面八方滲進來,把他和紀延廷卷入漩渦。
好可怕呀,那出去吧,趁雨水還沒占領車廂的時候出去。
砰一聲敲開玻璃,禾樂如同一尾靈活的游魚鉆了出去,天地瞬息萬變,風吹開烏云,露出皎潔月光。
沒下雨了。
回過頭,身后一片荒蕪,車輛,馬路,霓虹燈甚至是紀延廷,都消失了,只剩慘淡月光如影隨形。
腦海突然響起一把聲音。
“你跑這么快,前面有誰在等你?”
對啊,有誰在等他。
跑步比賽從來就沒有贏過,就算再努力往前走,其他人都會比他更先離開。他腳步慢下來,進而停下。錯過了,早就錯過了。
微風吹來一張白布,搖搖晃晃掉在他面前。上門有個很顯眼的紅色號碼——“5”。是誰的號碼布扔在這兒了?
沒等他替號碼布找到主人,號碼布重新飄起來,它像被人施了魔法,燃著紫藍色的虛火,引禾樂往前去。
走了許久,周遭景色幾番變化都無暇顧及,禾樂只覺得喉嚨像火燒一樣,干涸又上火。他劇烈掙扎,耗盡所有力氣飛撲過去抓住號碼布。剎那間驚醒,周圍很暗,視線延申不遠,他在床頭摸索半天才找到開關,啪一下按亮。
陌生的房間。
墻壁與床褥均是深灰色,床很大,有些硬,略顯熟悉的裝潢。
閉上眼睛前他記得是上了紀延廷的車,說了酒店名字的,怎么會被帶到這里。是另一家酒店嗎?他沒說房號,或許這就是紀延廷沒把他帶到索亞酒店的原因。他給紀延廷找好借口,慢吞吞推門出去。
外面很黑,樓下落地窗邊亮著一點猩紅。禾樂摸索著樓梯扶手往下走,聽見腳步聲,紅點動了動,旋即在煙灰缸摁滅。
紀延廷的浴袍半敞開,露出大片胸膛,他的手指沾了一些香煙味,摸過禾樂的臉的時候格外清晰。
“怎么醒了?”
“口渴。”禾樂說,“這里是哪里?”
按亮島臺上方的吊燈,紀延廷走到廚柜前拿杯子給他倒水,“我家。”
禾樂臉上有些許驚訝,小聲嘀咕,“你搬家了。”
這也正常,誰畢業后不搬幾次家。只是太過熟悉江汀匯景,所以才對紀延廷這個陌生的漂亮房子感到訝異。溫水入喉,干涸緩解,可心田卻未得到澆灌。禾樂有些茫然地打量一圈,“可是......點點呢?”
“它不住這兒。”
“為什么?”
“它不喜歡。”紀延廷拿過見底的馬克杯,打開水龍頭清洗。
禾樂擰著眉問:“那它是還住在江汀匯景嗎?”
洗凈杯子,水聲停止。紀延廷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迎頭對上他的視線,道:“睡覺吧,很晚了。”
靠近禾樂又嗅到他身上若隱若現的煙味,又多了一條他不曾了解的關于紀延廷的信息。他垂著腦袋,一言不發往外走。酒精尚未完全揮發,殘留物擾亂思緒,眼眶刺痛,鼻頭發酸。
點點跟他無關,紀延廷也跟他無關。他本就不該出現在這里。他只是個會跟紀延廷出現在同一個同學聚會的老同學,對方見他醉酒好心把他帶走。
他走回方才那個房間,紀延廷跟在身后,面無表情看著他掀開被子枕頭找東西。
“我的衣服和鞋子呢?”禾樂問。
“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