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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誤事,果然說的沒錯。不對啊,他喝醉了,紀延廷沒醉吧,他還能清醒地把自己帶回這里說大段邏輯清晰的話。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紀延廷?”不知不覺中禾樂問了出口。
“想你?!?
紀延廷說話時嘴唇貼著他的脖子一動一動,像蝴蝶或什么昆蟲落在肌膚上爬行,引起難以忍受的酸癢。
“我不是問這個。”禾樂推他的肩,示意他直起身來說話。
紀延廷手肘撐在床上支起上半身,目光落在他臉上,“跟你談個戀愛。”他的語氣十分自然,仿若在說“看,多么美好的季節,昆蟲□□,小鳥求偶,我跟你談個戀愛再合適不過”。
談個戀愛,假裝談個戀愛。禾樂心底自動翻譯他話里的意思。他大學時的室友麥克跟他說過,人到了一定的年紀會非常渴望嘗試一種與之前截然不同的生活。紀延廷沒有談過戀愛,對婚姻的理解也只有強迫聯姻。像他這樣的人會說出玩個戀愛游戲這種話,似乎合情合理。
經過縝密的思考,禾樂認為這或許是一次很好的機會——可以讓他徹底放下紀延廷。有人曾說初戀之所以美好是因為存在遺憾,跟紀延廷玩三天戀愛游戲,他或許就不再會對沒能說出口的告白耿耿于懷了。
“好吧,我們談戀愛吧紀延廷?!?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紀延廷輕聲問,他的瞳仁映射著陽光炫出七彩,明亮矚目。禾樂篤定地“嗯”一聲,說:“這三天我會好好遵守游戲規則?!闭f著他湊上去吻住紀延廷的嘴角,從而錯過了紀延廷瞬間失色的目光。
簡單用過早午餐,紀延廷提議出去約會。
禾樂同意了,拿著剛送回來的衣服進去浴室,過了兩分鐘紀延廷推門進來。他一條腿穿著褲子,一條腿抬起來的尷尬姿勢看向門口。
“穿這個?!奔o延廷拿了一件防風夾克放到架子上,并順手幫他把另一條褲腿穿好。禾樂的臉紅白交錯,等他穿好衣服出去,紀延廷舉著兩頂頭盔讓他選。
禾樂遲疑地選了白色的,紀延廷就把另一個放回電視柜里,并拿了同樣款式不同尺寸的另一個。
“要開摩托嗎?”禾樂問。
“嗯?!?
“去哪?”
“秘密?!?
禾樂抱著頭盔摩挲著光滑的鏡面內心緩緩升起一絲期待,然而,事實并不如想象中美好。
車庫內限速,初始還沒太大感覺,但當駛上馬路,紀延廷開始加速時,難以言說的部位痛感逐漸明顯,禾樂咬牙忍了一會兒,終于在第三個紅綠燈堅持不住叫了停。
他尷尬開口:“我想下車?!?
“怎么了?”紀延廷撥開鏡片,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不舒服?”
“嗯?!焙虡芬е近c點頭。
顯然紀延廷沒什么事后經驗,對著禾樂漲紅的臉完全沒理解他說那里痛指的是什么地方,氣得禾樂用戴著頭盔的腦袋撞他。
怔愣片刻,迅速回過神,紀延廷靠邊停車,像高考填錯了答題卡,臉上煩躁懊悔。他嘖了一聲幫禾樂摘下頭盔,打電話讓人來把車開回去。
握著禾樂的腰,審視的目光來回打轉,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很痛嗎?”他開始回想是哪個步驟出了差錯,仿佛對著檢查清單一項一項打勾。
禾樂一拳錘在他胸口上中斷他的復盤反省,“壞蛋?!彼麖臎]在這個壞蛋臉上見過這樣類似虛心請教的表情,紀延廷問:“你覺得哪里需要改進?”
哪里需要改進?禾樂差點要氣暈過去,難道他能用剪刀把它剪短嗎,或者用磨刀石把它磨細。
四目相對,不知道誰先開始的,突然繃不住看著彼此笑了起來。紀延廷摟著他輕拍后背,“要不要去買點藥?昨天做完清理的的時候看到好像有點紅,可能腫了?!?
“不要!”禾樂面皮薄,萬分不理解這人怎么能在大街上把這些話說出口,“只是你開太快才不舒服,走路沒影響!”
“好吧?!奔o延廷壓下嘴角,牽起他的手往前走,試探地問:“那就逛逛街?”
“......嗯?!焙虡氛f,“你本來要帶我去哪?”
“兜兜風,去山上看日落。”他可惜地說。
“你是不是從來沒有跟人date?”
紀延廷嘴巴抿成一條直線,他確實沒有約會經驗,在禾樂回來前的那段時間緊急做了一些計劃。根據不同天氣,不同時間段,精心挑選排列最佳約會項目選項。擔心禾樂不喜歡,把他的社交軟件翻了個遍試圖通過虛擬的網絡了解真實的他,可惜禾樂除了作品外從不發私人相關的東西,一無所獲。
對于禾樂的問題沒有回答,他冷颼颼地反問:“這么說來你經常date?”被昨夜大雨打落在地上的洋紫荊發出濃重的澀味,隱約中帶上一絲絲酸。
禾樂想了想,誠實告訴他,“date過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