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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在紀延廷熱烈的心跳聲中,他坦率而認真地告知:“我會想你的,紀延廷。”
紀延廷垂眼盯著他腦袋上一根翹起的發,滿不太在乎地說:“不想也沒關系。”
“為什么呢?”樂章停止,禾樂微微仰起臉與他對視。
紀延廷避開他的目光,“壞蛋不值得想念。”他希望禾樂能夠像他名字一樣快樂生活,不要被思念或別的什么情緒束縛,等他沖破他的束縛,自會去追逐他。
禾樂有些難受,“你怎么總是這樣啊。”
總是哄他說好聽的,卻又不肯說些他想聽的話,就算是花言巧語也不肯講半句。
看著他下垂的睫毛,緊抿的嘴角,紀延廷沒有為自己辯護。他不想事情還沒落實就許下承諾,也不想禾樂對他有所期待。只有這樣才能在某天敲開禾樂位于曼哈頓的公寓時給他最大的驚喜,這一天不會太久,因為他已為此籌謀多年。
過了一會兒,紀延廷把他抱上來一些,貼著他的發頂,“我哥這幾天回了海城,他想請你吃飯。”
“為什么請我?”禾樂神色懨懨,他沒有跟紀延廷的哥哥有過什么交集,僅有的給校刊拍照的那次也沒和他本人說過話,后期確認都是和他的秘書進行溝通。
“只是簡單吃頓飯,別想太多。”
“好吧。”
禾樂捏著月亮印花小枕頭上的花邊——這是發現紀延廷留下他家的東西后禾樂想起來自己還落了個小抱枕在他這里,逼問下才知道紀延廷一直把抱枕放在他床邊,只是不想被他發現,才在他住進來前收起來。
“你跟哥哥說起過我嗎?”他有些不安地把花邊捏得褶皺。
紀延廷眼簾半垂著有一搭沒一搭捏他的耳朵,“說過。”
“你都怎么說我的?”禾樂按著他的胳膊借力爬到與之平視的位置,再把臂彎調整為最佳弧度,躺進去,靜靜看著他。
“我說......”稍稍停頓,紀延廷扣著他的手插進指縫,“上高中第一天被分到一個比點點還聒噪的同桌,喜歡吃零食,還......”
“好了!”禾樂用力捏他的手指,“你根本就沒說我的好話。”
紀延廷嘴角漾著淡淡的弧度,“那你想我怎樣和哥哥介紹你?”
禾樂嘴巴動了動,沒說出口。
“男朋友?還是初戀?”
他的話帶著調侃意味,像是不是真心認同以上兩個身份,聽在禾樂耳朵里很不舒服。可更讓禾樂難受的是,數萬個漢字里找不出能夠形容他們關系的名詞。禾樂自暴自棄道:“回到紐約后我就要開始約會了。”
紀延廷捏著他的下巴面向自己,嗓音涼了幾度,“不要故意惹我生氣樂樂。”
“我說真的。”禾樂不甘示弱與之對視,“媽媽一直催我早點找個人定下來,我要開始嘗試跟人見面了。”
兩廂對峙,不稍多時,紀延廷的氣勢如煙散去,“不能等等我嗎?”
“等你去紐約旅游嗎?”禾樂用純真的目光凝視他,“那我們是不是要制訂一個p友日歷?”
紀延廷氣笑了,“看來幾天體驗下來你對我的技術還挺滿意。”
禾樂補充說:“尺寸也還行吧,不過我沒有對比,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樣。”
“你還想對比?”語調陡然拔高,紀延廷裝不下去瞬間破防,“你就知道怎么氣我。”
“我要睡覺了,明天還要見哥哥。”
“我不也是你的哥哥嗎?”紀延廷故意說,“小時候都不用教上來就喊人哥哥,現在哄你半天都不肯喊一句。”
禾樂臉頰漲紅,怒瞪他一眼,“你那是什么時候哄的!”
“床上,那又怎么樣。”壞蛋理直氣壯地說。
“十分非常很不怎么樣!”禾樂加了多個比較級表達憤怒,但是紀延廷這個壞蛋根本不受其影響,“剛剛在浴室喊得那么好聽,再叫一次吧樂樂。”
“想都別想。”
禾樂鉆進被窩,以決絕的背影拒絕了他的壞蛋要求。紀延廷輕笑著關上燈,從后擁住他,“晚安。”過了一小陣,禾樂呼吸平緩疑似睡著,紀延廷親了一下他的后頸,語氣從未有過的認真篤定:“我雖然是個壞蛋,但不會一直壞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