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鴨舌帽轉過臉看見他,瞳孔驟然緊縮,飛快地說了句抱歉就往外跑。
不知哪來的勇氣,禾樂一杯冰咖啡潑過去,緊緊拽住他的手,“誰派你來的,你是誰!”
他的大喊大叫驚動了鄰居報了警,過了約五分鐘,警察來到把人抓走。查看了監控,確認鴨舌帽是目的明確地去拍他的門,甚至還喊了幾聲“禾樂、禾先生。”
禾樂眉心跳了跳,申請單獨跟鴨舌帽對話。
“你叫陳理,是傅岐派你來的?”
陳理不語。
“那就是紀延廷。”禾樂兀自說道。
“......”
“紀延廷讓你跟蹤我多久了?一個星期?兩個星期?還是一個月?”禾樂雙手交叉握緊,“你拿工簽過來的,如果我告你,你的簽證還有排期會被取消。相反,如果你對我說實話,我立刻跟警察說明是一場誤會。”
陳理抬起頭,眼珠子顫動,飛快說:“是紀先生,他讓我跟著您保護您,隨時匯報您的動向。”
“......多久?”
“兩年。”
禾樂靜默著在心中重復這個數字,他不理解,“既然一直安安靜靜跟在后面,為什么今天突然上來拍門?”
“這......”陳理嘆了口氣,同樣露出十分不解的表情,“紀先生剛剛突然打電話給我問你在哪里,我說剛從母親家回到公寓,然后他讓我上去看看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跟了你這么久,你的動線幾乎沒什么變化,我也就沒有像從前跟得那么貼,見你回家或者回工作室之后我就會離開。紀先生說你打了個電話又掛斷,而且后面都不接,擔心是出什么事故。我匆忙從幾個街區外趕過來,生怕你出了什么事沒法交代,才會那么著急地拍門。”
陳理臉色發白,跟禾樂求情:“我女兒在這邊讀書,我真的不能沒有簽證,禾先生,我知道你是好人,散步見到受傷的小鳥都會停下來送到寵物醫院,求求你不要告我。”
“可以,但是有個條件。”禾樂說,“今天的事你不要說出去,紀延廷問起你就說我在鄰居家,之后你給他發的消息要給我也發一份,要是他有什么指示你也要轉發給我。”
陳理一臉為難,禾樂指了指外面荷槍實彈的警察,“我想你知道該怎么選。”
“......好吧。”
紐約警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打發的,禾樂解釋了好幾遍,又讓相熟的律師過來保釋陳理,折騰了整個下午才回到家。
扔在沙發上的手機被打到沒電關機,他翻出充電器充上,屏幕剛亮起來紀延廷的通話請求就急促地跳出來。他沒有第一時間接,點到最近通話那頁看見四五十個未接記錄,吐出一口長長的氣。
禾樂壓著聲音,很是冷漠地開口:“喂。”
第65章
一瞬間,周身緊繃的毛孔都因這個短促的音節放松下來。紀延廷脫力陷進床鋪,捏著發痛的額角,嗓音喑啞地喊了一聲禾樂。
“打這么多電話給我干嘛?”禾樂干巴巴地問。
“電話放在枕頭邊,不小心按到了,吵到你了?”
禾樂看了一眼墻壁上并排掛著的兩個石英鐘——紐約時間6:30p.m.,海城時間7:30a.m.
距離他慌亂按下的那通電話已經過去四個小時,也就是說紀延廷從凌晨三點多開始給他打電話,找人確認他的安全。現在卻只是一句輕飄飄的“不小心按到”概括全部。
胃里仿佛塞了一百個檸檬,酸水不斷涌上來。明明在意為什么裝作漠不關心?
禾樂沉默幾秒,說:“我剛剛給你打電話了。”
“看到了,有什么事?”公事公辦的口吻。
不小心按到、今天剛認識的人對他說他像被甩了、休假很無聊......一系列的理由可以說,而且也都是真實的理由。但禾樂卻任話筒空頻了足有一分鐘,才回答:“我想你了。”
沒有什么冠冕堂皇的原因,只是因為想念所以撥通電話。紀延廷被這樣直白的話語打得天旋地轉,好半天沒能接上話。禾樂總是能在某個瞬間擦亮火柴,讓他冰封已久的心開裂。
禾樂倒豆子似的跟他說這一個月的事情,就像離開海城前的嫌隙不存在,最后,他說:“你呢,這一個月在做什么?有沒有想我?”
“......禾樂。”
“噢,那就是沒有。”禾樂非常聰明地通過他對自己的稱呼作出總結,大度道:“沒關系,你不想我我也會想你的,不過下次我想你的時候會忍住,不打擾紀大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