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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卻不依不饒:“算了?我女朋友沒吃東西還餓著呢!”
說著,他順勢推了陳秋持一把。
聶逍不知何時站在了陳秋持身后,扶住他肩膀:“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有你什么事兒啊一邊兒去!”
話音未落,一場混戰便稀里糊涂地爆發了。
陳秋持起初致力于攔著俞鎧,但轉頭一看,聶逍居然也混在人群里,沖上去拽他,拽不動,索性直接抱住他的腰,硬生生將他往外拖。
“你跟著起什么哄!出來!”剛把聶逍拖到一旁,一把掄起的椅子狠狠砸中了陳秋持的背。
陳秋持咬緊牙關,忍著疼就是不松手。聶逍見狀,只好妥協:“好了好了我不動手,你怎么樣了,傷哪兒了?”
“我沒事。”他轉頭對俞立航說,“去喊保安。”
隨后,拉著聶逍快步上了樓。
他沒見過這個面目的聶逍,無論是現實還是想象。
他眉頭擰著眼睛紅著,額頭上青筋凸起,喘息粗重而急促,活脫一頭被激怒了的野獸。
他站在門口,緊抓著門邊,指節因太過用力而泛白,強壓著憤怒,壓得聲音都啞了:“你攔著我干嘛?我需要你保護啊?”
陳秋持抬頭看他,冷靜而堅定:“你不能動手。”
聶逍的聲音陡然提高:“他們能動手,俞鎧能動手,你也能,憑什么就我不能動手?”
“對!只有你不能。”陳秋持的語氣不容置疑,“你有公職,一旦動手就是打架斗毆,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這不是小打小鬧,后果可能比你想象的嚴重。”
聶逍立刻就明白了:“我——”
沒“我”出什么下文,他的怒火被陳秋持這一桶冰當頭澆滅,緊接著涌上來一股心酸,酸到鼻腔。
他低下頭,聲音變得微弱:“給我看看你傷哪兒了。”
陳秋持脫了外套,側過身子,露出腰上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皮肉與t恤粘連在一起。
聶逍一驚:“你,你那個……有剪刀嗎?剪刀放哪兒的?”
陳秋持扭頭一看,擺了擺手:“哎不用找剪刀。”
話音未落,他手一揮,直接撕掉了粘在傷口上的t恤。
聶逍不自覺地倒吸一口氣,仿佛自己的心被他撕開了一條同樣的口子,眼看著新的一批血液緩緩滲出來,他顫抖著聲音:“你干嘛——”
陳秋持卻像沒事人一樣,指了指柜子:“藥箱在上面第二層。”
第32章
聶逍從前并不知道什么樣的感受名叫“揪心”,這次體會到了。
他幫陳秋持消毒,手抖個不停,棉簽戳了幾下愣是沒戳進瓶子,他把責任歸咎于手表太緊,解了表帶隨手扔在一邊,才終于蘸上碘伏,又不知道該如何下手,終于屏住呼吸一點一點輕輕涂抹,但一看到新涌出來的血,又立馬縮回手,無所適從。
陳秋持回頭看了一眼:“你別抖了,越抖越疼,快點兒!”
“這,需要去醫院縫針吧,很嚴重的。”
“不至于。別蘸了,直接拿瓶子澆上去!”
眼看聶逍懵懵的,固定住了,陳秋持不耐煩地搶過瓶子,往傷口上倒。
“藥箱下層有大號的敷貼,幫我拿一下吧。”
聶逍這才回過神來。
空氣里只有聶逍緊張的喘息聲,陳秋持覺得這樣的沉默有些尷尬,于是說:“現在有點后悔用鐵的椅子了。”
這話沒頭沒尾且不合時宜,更尷尬了,他自嘲地笑笑。
聶逍沒笑,沒聽見似的,小心地用紗布擦掉多余的碘伏,輕聲問:“很疼吧?”
“還行,對我來說,傷在身體上挺無所謂的。”
這是實話,他很能忍痛,從小練體育,后來又在周乘那里三天兩頭受傷,這點小傷已經不值一提了,更何況,他的身體有很長時間,疼痛和歡愉都是并存的。
他長久地注視聶逍,又補了一句:“精神折磨更難受。”
聶逍此時也聽不出什么弦外之音,只認真幫他貼敷貼。陳秋持上半身沒穿衣服,以一種不自然的姿勢趴在床邊,卻呈現出一種另類的美感。肩背的肌肉線條很漂亮,腰塌著,形成一條柔美的弧度延伸向下,末端又翹了起來,他抑制住自己想要觸碰那條弧線的沖動,與此同時,他也注意到陳秋持的背上有很多舊傷。
疤痕是暗紅色的,有些看起來嚴重些,縫了針,像幾條蟲,很驚悚,然而聶逍盯著這些不容忽視的傷痕,心里居然涌上一層喜悅,層層疊疊地堆起來,變成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