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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方清崖立馬清醒過來,伸個懶腰又要去抱方遠。
清醒意識下的方遠可不會任由他所為。
“你干嘛?”他冷冷問道。
“帶遠遠去洗漱。”將要抱到方遠腰上的手無奈拐彎,握住他的肩頭。
兩人在浴室一同洗漱。
正當方遠以為方清崖的心血來潮即將結束,將要停止對他的折磨時,方清崖自然或者說迫不及待地帶著方遠下樓。
沒有再讓方遠一個人去上學,方清崖看似親近體貼地握住他的手,帶他下樓,其實是為了防止他逃脫。
方遠一副死心的模樣被他乖乖牽著。
渾不知味地吃過早餐,方遠在等另外的司機來接他,也許方清崖會想把他綁在身邊,但這是有前提的,那就是不為外人知道。
不出方遠所料,來了兩輛車,一輛是方清崖常坐的,司機也是方遠眼熟的,即便他沒有做過他的車,但經常接送方清崖進出門的司機他還是知道的。
另一輛就是新車陪新司機,方清崖叮囑,但語氣更像是命令:“你負責方遠的上下學,務必車接車送,明白嗎?”
“是,少爺。”新司機彎腰表示明白。
方遠沒管新司機對方清崖的表忠心,拉開車門坐在后座,等司機出發。
不用和方清崖再在同一個空間,讓方遠極大地喘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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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學校,兩人分開走,方清崖落在方遠身后十米,卻是能很清楚地將他一舉一動都收入眼底。
比起兄友弟恭,方遠更習慣和方清崖互相漠視,宛若陌生人的狀態。
又是課下,方遠拿著習題本交給柳理:“這些題都是重點,別錯太多,不然我會懷疑我到底有沒有教過你。”
柳理看著含笑的方遠,頗顯鄭重地接過:“我會認真做的,遠遠老師。”
方遠很滿意柳理的認真,又被他的稱呼害羞到,揚起一抹燦爛略帶羞澀的笑。
余光瞟見李陵水走出教室門,方遠心思微動。
似嬌似嗔地瞪了他一眼,說道:“你瞎說什么,你做題吧,我下節課要檢查的。”
說完又走出了門。
在方遠走后,柳理立馬暗下了眼睛,拿起方遠送來的習題本,將它放在鼻子下輕聞,是和遠遠身上一樣的味道。
清冷的玫瑰香中藏著更淺的甜香味,甜香味他天天都能聞到,是方遠身上自帶的氣味,而玫瑰香,是方清崖身上的味道。
柳理用呼吸從繁雜的味道中汲取獨屬于方遠的氣味。
但心中的嫉妒和懷疑瘋長,不斷叫囂著把遠遠抓回來,禁錮在懷里,用暴怒的臉質問他為什么身上帶著方清崖的味道,然后順從內心的憤怒名正言順地對遠遠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可是,只要想到他會流淚,用難過的眼睛看著他,柳理的怒火瞬間熄滅,浮想聯翩的妄想立馬消失,他該信任遠遠的。
李陵水幫任課老師到另一棟樓取實驗器材,那是一棟老樓,久遠的實驗材料都放在里面,只有需要的時候才會有人來。
漸漸的,人煙稀少,只有固定幾個位置有監控的老樓成了小情侶極愛關顧的約會圣地。
之前李陵水也在這里抓到過幾對約會的“野鴛鴦”。
繞過拐角,李陵水聽到一道輕快的腳步,他站在墻后等了等,一個熟悉的面容闖進視線。
還是熟悉的越發漂亮的臉,一成不變的囂張壞氣的笑。
一點都沒有在柳理面前的乖和甜,李陵水想起出班門時方遠和柳理靠的很近,眼前的人親昵地和另一個男生撒嬌,并且為對方說的話而羞澀一笑。
方遠見李陵水發現了他,也不偷偷跟著,正大光明地上前和李陵水并肩走著。
知道趕不走他,李陵水略過廢話,重新走向目的教室,將方遠忽視了個徹底,水性楊花的人。
絲毫感覺不到自己情緒有點酸的李陵水拿出鑰匙打開存放實驗器材的教室門,
方遠一步跳了進去,李陵水想呵斥他都慢了一步。
“原來你是要拿實驗器材,不是想和我約會啊。”方遠的語氣滿滿的遺憾。
正在拿燒杯的李陵水動作一頓,背對著方遠輕手收拾易碎的實驗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