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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身形健碩的匪徒老大突然回來,正正好遇上逃跑的方遠。
一只蒲扇似的大手像貓抓老鼠般輕而易舉地抓住他的手腕,拎起方遠。
另一只手握拳,又往方遠腹部打了幾拳,直到方遠沒了反抗的力氣,在他手中軟軟地耷拉著頭,活像死了一般。
就在大哥以為方遠暈死過去而放松警惕的時,方遠被捏住的手扭曲,達到常人無法及的角度,快準狠地割破暴徒的手腕皮膚,干脆地挑了他的手筋。
代價就是方遠整個手臃腫青紫,指尖也因為需要捏住鋒利的鐵片而血跡斑斑、深可見骨。
綁匪吃痛,下意識把手里的方遠甩出去。
方遠沒有坐以待斃,在匪徒一擁而上抓他之前,他忍著痛硬生生從地上爬起,在所有人意料不到的情況下以驚人的意志力往外逃。
捂住骨折了的手臂,方遠眼前霧茫茫的,雨勢沒有絲毫減小,反而愈發激烈,像刀子一樣扎在方遠瘦弱的身上。
模糊的雨幕下,綁匪緊緊跟在方遠身后,就像鬣狗搜尋獵物,期待將柔弱的獵物撕成碎片,拆骨入腹。
然而,在雜草叢生的荒地里,方遠如同泥鰍一般滑溜,幾次險而又險地掏出他們的圍捕。
在系統的指導下,方遠一次次躲過那奪命的手。
【柳理還有多久?】
【五、四、三、二、一!】
系統激動的倒計時一結束,路的盡頭突然射出一道光!
光線將窮兇極惡的匪徒和渾身是血的被害者照的亮堂堂,明晃晃。
柳理一步跨下重型摩托,看著方遠的目光滿是心疼。
轉眼看向綁匪的目光那就是兇狠、嗜血。
綁匪互相看了兩眼,隨后不約而同地決定把這個毛頭小子一起解決。
看到熟悉的人出現,方遠早就撐不住的身體終于倒下,方遠闔眼前最后看柳理的那一眼滿是信任和深情,嘴唇微動,吐出他的名字:“柳理。”
像是在說,我知道你回來救我。
心臟驟停,柳理沖上前抱起方遠,手中的軀體冰冷,在寒冷的雨夜里,他的情緒卻不住激蕩,顫抖著手將人抱起。
綁匪哪會讓人在他們面前把人帶走,他們涌上去,包圍住失魂落魄的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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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后,柳理從荒野地里抱著人踉蹌走出。
他身上滴滴答答地往下落著水,紅色的,被雨夜沖不干凈的血紅色鋪成了一條路。
失血過多,眼前開始眩暈,柳理用失溫的手抱緊方遠,嘴唇靠近他的耳朵,在和匪徒的搏命中,他把方遠保護得很好,方遠的心跳已經趨于平穩,能被柳理聽到:“會沒事的。”
他的聲音輕輕,很是溫情。
最后他倒在荒野地兩百米外的公路上,手里還緊緊護著方遠。
直到看到一輛車經過,下來一個他熟悉的人,柳理才安心闔眼昏過去。
李陵水擰著眉看著落湯雞般的柳理和方遠。
想要把方遠從柳理懷里抱出來,放進車子,結果柳理抱得死緊,李陵水臭著臉在柳理手臂上的傷口狠狠一摁,血水再次涌出,打濕他干凈的衣袖。
昏迷中的柳理被痛地發顫,手中力道漸消。
李陵水滿意地把人摟緊自己懷里自顧自地走上車,司機小心地扶起柳理,放進副駕,沒有壓倒他的傷口,舒展的姿勢讓臉色慘白的柳理眉頭不再簇起。
李陵水才不管他,小心地擺弄懷里的方遠,一入手,李陵水就發現方遠的體溫高到嚇人。
在柳理和匪徒的爭斗中,方遠發起了高燒。
抿著唇,李陵水又看到了方遠骯臟袖子下腫得和饅頭一樣的手,他小心地捧起磨難頗多的手腕,聲音有些急促地吩咐:“開快點。”
司機默默將油門再度踩下,十分鐘后,車子在私立醫院門口急剎,早就等候的醫生護士立馬迅速地把兩位傷患在不增加身體負擔的情況下轉移到搶救床下。
吐出的每口氣息都是灼熱的,方遠躺在快速移動的床上,迷蒙中睜開了一次眼睛,看到了滿臉焦急的李陵水,他緊握著方遠的手,想借此確認他沒事。
方遠聞著鼻尖的消毒水味,感覺清醒了一些,他半睜眼睛,十分虛弱,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和他并行的另一張床上也躺了個人。
在進手術室的時候兩張床分別進入兩個手術室,方遠想那是柳理,他不知哪來的力氣握住馬上要放手的李陵水,他用氣音問道:“柳理,會沒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