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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面色無常,很是平靜地關掉屏幕,一拉被子:【睡覺。】
【再玩幾局嘛,這么早睡覺就不好玩了!】
系統的日常可比方遠的更無聊,它的游戲癮嚴重到需要防沉迷制裁。
不住地在方遠耳邊說好話。
在系統的求情聲中,方遠勾了勾嘴唇,又立馬放下,裝出一副還在生氣的樣子。
突然,他聽見系統的說話聲里多了些窸窸窣窣的嘈雜聲,像是僵尸的嘶吼。
方遠:【你打開游戲了?】
系統懵懵的:【沒有啊。】
那僵尸吼叫是哪來的?
方遠一掀被子,直接和床頭面目全非、渾身腐爛露出骨頭的喪尸對視。
喪尸聞見活人的氣息立馬撲了上來,它的力氣大到離譜,一下撕爛了半張床。
方遠匆匆滾到地上,稍微看了眼恐怖喪尸,他就準備往外面跑,這時他看到外面一道影子一閃而過,等他逃出有喪尸的房間后,那影子已經消失。
是有人把喪尸引到他房間的。
方遠心下了然,也大概知道了是誰,這操作如此熟悉,除了劫車黨的人他想不到還有誰會做。
至于想解決誰,那方遠就不清楚了。
誰都知道他和素來獨來獨往的隊長住在了一起。
如果目標是柏修齊,那不應該在上半夜將喪尸放入房間,而且一只喪尸未免是太看不起柏修齊的實力了。
如果是方遠,那又是為了什么呢?
方遠很是傷心地看著那影子消失的方向,他救了他們,結果他們是這么做的嗎?
初次被背叛的難過和人性的黑暗讓方遠傷心,人類應該善良正義和諧,黑暗的那面理當消失,既然他自己不能掌握陰暗的內心,那只有外力幫助了。
那不可言明的失控再次出現,方遠雙眼猩紅的轉身,細瘦的手竟然很是輕易地抓住了喪尸的手臂。
方遠不怕被感染喪尸病毒,任由喪尸利爪抓破他的手臂,他手中再次出現白光,以極快的速度籠住喪尸全身,沒花費三秒鐘,原地就只剩下一堆灰色粉末。
吃飽后,方遠的眼睛沒有恢復正常,感覺到不對勁的系統立馬在他耳邊喊著他名字,但方遠充耳不聞,自顧自地向走廊盡頭走去。
他靈敏的嗅覺告訴他,那個骯臟又惡臭的人類在這個方向。
推開一扇門,方遠機械地抬頭環視了一圈灰塵滿滿的客房。
進入后關門上鎖,方遠簡單粗暴地從床底拽出一個滿臉驚恐的男人,正是那個三角眼男人。
此時男人痛哭流涕,他已經意識到了怪異和不尋常,他還試圖求饒希望這個軟心腸的孩子放過他。
方遠的喉嚨很干澀,聲音也沒有平常的清脆,像是卡碟了的磁帶:“你,為什么,背叛我?”
男人跪下磕頭,一邊哭一邊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是被人威脅的,是那個女人,你們隊里那個女人讓我做的,她看不慣你嫉妒你,她喜歡你們隊長才讓我殺掉你!”
方遠歪著腦袋看他,在生死存亡間,男人的謊話鬼神都難辨真假,他眼也不眨地給方寄云潑著臟水。
但下一秒,方遠的白皙稚嫩的手貫穿了他的胸膛:“你說慌。”
聞到這個男人身上越來越腥臭,方遠的臉上是圣人的憐憫和悲切:“我會幫助你、救助你,洗滌罪惡最后回歸上帝的懷抱。”
他虔誠地悼念,眼角甚至落下一滴淚。
渾身純白,方遠的眼睛卻是猩紅,里面是獸類的純潔和干凈。
插入血肉間的手瘋狂吸收男人體內噴涌而出的溫熱血液,直到男人被吸成一具干尸。
將手里握著的干癟心臟丟回干尸空蕩蕩的胸膛,整個人像是喝飽了水、活色生香的方遠輕動嘴唇:“庇佑你此生無憂慮。”
恢復黑色瞳孔的方遠走出這間房,自然無事地走回原來的房間,他推開門,看見了柏修齊。
原來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柏修齊巡邏結束,回來休息。
“怎么出去了?”柏修齊關心地看著方遠。
恍惚的方遠突然回神,看向柏修齊:“床壞了,我想找你說的。”
柏修齊查看損壞嚴重的床,半張床的床板已經斷裂,另一半搖搖欲墜。
“住對面吧。”柏修齊抱上被子,推開對面客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