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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蘭頓了頓,他本該說到這里就停止了的, 可話就像開了閘的洪水, 依蘭想停也停不住。
“當時……當時是……我才……”依蘭鼻子一酸, 聲音突然哽咽。
莫里的尾巴從依蘭指尖盤旋而上,將雌蟲束縛在懷中, 莫里抱住雌蟲, 冷靜地說出了依蘭隱藏的事實:“是加默文救了你。”
依蘭抱著雄蟲, 左眼驟然變成豎瞳, 那是一種被注視時的警覺。
“閣下, 閣下怎么知道?”依蘭的聲音冷靜下來, 只是鼻音還在,聽著還是委屈。
“加默文毫無背景, 一只受傷退役的軍雌憑什么能留在城防處這種好地方。聽說當初我的案子最初的律法庭是第三庭, 開庭之前卻突然換成了第五律法官, 你的好典獄長在押解我的時候正抽空和第三庭約酒呢。”
莫里拍了拍第五庭單薄的脊背:“聽說第五庭在律法界樹敵頗多, 看來敵蟲也不全是真心作對的,叫別的蟲看可憐的第五庭孤立無援,才好多容忍你在律法界作妖。”
依蘭突然推開莫里,被雄蟲的力道一把摁在懷里,他想看看雄蟲現在什么表情, 如果說莫里說第一句的時候他就感到恐慌,現在確實完全脫光了給他看!
依蘭推也推不開,雄蟲堅實的胸膛陣陣傳來熱意,依蘭也被燙的心口發熱:“閣下如何知道?”
其實知道這些不難,一查便知,只是依蘭不明白莫里為何要調查他。
莫里埋在雌蟲毛茸茸炸毛的頭發里,雪山冷香撲鼻,沁人心脾。莫里話音含笑:“當然是我查的。”
懷里的身軀有一瞬間的緊繃。
其實是那個黑賬戶可能覺得自己收了錢,不好不辦事,莫里都把懸賞撤了他還追過來,要死要活必須要幫莫里辦成一件事,莫里思來想去,問他能不能查查依蘭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黑賬戶問他誰是依蘭,多少給點提示。
莫里說了依蘭的全名,說那只蟲叫依蘭·希爾洛。
黑賬戶又問:“有點耳熟,你還知道更多嗎?”
莫里嫌棄地說,并且十分懷疑黑賬戶的能力:“就是第五律法庭的律法官,這回你總知道了吧。”
一分鐘過后,莫里的主頁開始出現打賞消息——黑賬戶把錢還回來了。
莫里趕緊把打賞關了。
黑賬戶說:“要錢還要命我分得清,你知道黑市為什么戒嚴嗎?”
于是莫里沒辦法,問來問去,讓黑賬戶去查查加默文。
莫里在依蘭后背摸到兩塊骨頭,那應該就是翼骨,軍雌的蟲翼就是那兩塊骨頭上長出來的,兩塊骨頭圓潤光滑,一摁還會滑動,莫里不禁在手里把玩。
依蘭的蟲翼是什么樣子的呢?
莫里看過依蘭雌父的紅色大翅膀,據說雌蟲最像雌父,發色膚色一脈繼承,想來樣子應該差不多,都是又紅又喜慶又漂亮。
“我想想查查你來著,可是查不到,我只好查查加默文。”莫里道,“你的故事還沒講完。”
翼骨的敏感程度和尾尖不相上下,依蘭身形微顫,動了動也沒躲開雄蟲的毒手。
“閣下……”依蘭忍住羞,“別摸……”
莫里翻身將雌蟲背對自己壓在身下,撩開雌蟲的白粉色睡衣上衣,拇指按在那塊翼骨上,肆意揉搓玩弄:“我的雌君,你的故事還沒說完呢。”
依蘭將頭埋在臂彎,腦子昏呼呼地捋故事線,雌蟲在床上固然是脆弱的,別家雌君就不會有這樣的困擾,一來雄主不會問,二來雌君說了又能如何,雄主就算說了,也半點摻和不上。
但莫里不一樣,他不僅能摻和,除去強制匹配,他與莫里的利益是完全相反的。
依蘭大腦漸漸放空,雌蟲忠于繁育的本能逐漸吞噬他,促使他縱情享樂,依蘭把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然后我重傷昏迷半月,醒來時事情已經了結,雌父抹去了我們即將上報的孕雌基地資料,把事故歸結成技術員失誤錯判。其實當時是我主張繼續追查,也是我向上打的申請報告,雌父根本就沒批,我冒然行動,害了大家。”
話匣子打開,就收不住了:“我當時剛剛在軍部展位腳跟,正值晉升的關鍵時期,就急功近利,雌父是為我好。但我接受不了。”
“我……”依蘭翻身仰面躺在莫里身下,銀色長發散漫床,紅色的眼睛滿是雄蟲的模樣,依蘭握住莫里的手覆在自己心口,“雄主,依蘭心有愧疚。”
莫里嘆了聲氣,雌蟲身上的溫度與他的手不同,手心里癢癢的,互相觸感分明,莫里指尖微動,像是無意碰到什么。
只因依蘭主張徹查,害得一隊戰友幾乎全員客死他鄉。
依蘭本還沉浸在傷感中,紅寶石似的眼睛登時愣住,他手忙腳亂坐起來,衣擺自然垂下,搭在莫里的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