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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還是楊家的吧。”暮漳問道。
夙珩回答:“是。”
暮漳心里有些許安慰,總算還沒有變得太徹底,但轉念一想,那又有什么不同的呢?總之,這座城已經不是他出生的那座城了。
夙珩問:“觸景傷情了?”
暮漳搖搖頭:“沒有。”
他早就知道會有變化的,在現代,哪怕是出去個十年五年,再回家鄉的時候也不認識路了,何況這里已經過了百年。他只是有一點唏噓罷了,只是這樣。
夙珩不再說什么,牽著暮漳落下來,進了城門。
一開始是夙珩帶著暮漳走,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變成了暮漳在前,拉著夙珩走的狀況了。
循著記憶里的路線,暮漳找到了他的“家”。
這還真得益于古代城市的建筑規劃一般不怎么變動,也要感謝暮漳的家好認,就在河邊上。
這里早就入住了別的人家,房子不知道被起了幾次了。
一個勤健的農婦模樣的女子喂著雞,幾個年齡不一孩子屋前屋后的跑著。
暮漳在人家門前站著盯久了,引起了農婦的注意。她問道:“小伙子,你站到列系是要找喇過吧?”
熟悉中透著陌生的鄉音,百年過去,這里的口音也有些變化了。
暮漳回答道:“來祭祖。”
“列樣啊,辣李站到我屋滴門口搞莫家啊?聽你滴口音不似我們列邊滴咧。”
“大娘,你們家在這里住了多久了?”
“七八十年了吧,莫了?”
七八十年了,也就是說他們家是直接在原來的廢墟上起的房子。
暮漳有心要問,但又不知道要問什么。那樣大一場洪水,能問出些什么東西來呢?
“李似原來列個屋滴滴人吧?”
見暮漳神色低落,農婦猜到。這種事在這座城里不算罕見。前幾十年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人來尋親,不過近些年來越來越少了。
農婦問清楚了暮漳的來意,就不去管這個陌生人了,她隨口安慰了一句:“莫桑心了,日子還要過。”
然后手在衣服下擺上抹了抹,又去忙屋里的事情去了。
夙珩握著暮漳的手緊了緊,換回了恍惚中的暮漳。
暮漳用另外一只手揉揉臉,說:“我沒事。”
本來暮漳就不是傷春悲秋的性格,在來之前,他就沒指望過這片地方還維持著他原來小時候的樣子。
暮漳嘆了口氣,牽著夙珩往前走。
正是早春時節,街頭巷尾的杏樹都開出了滿樹的花,一陣風輕輕吹過,如雪一般的細碎花瓣就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在地上鋪開薄薄的一層。
暮漳踏著云朵似的落花,一點點掃過身邊的一景一物。
“我出生的時候,這個國家正值戰亂,四處都在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