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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些飾品,她是在價格貴些的網店里購買的。
她還選中一款帶三個如意掛墜的銅鍍金瓔珞項圈。每個如意上都鑲嵌著松石、紅瑪瑙和紅玉髓。雖然這些寶石都不值錢,但搭配得當,看起來也是頗為富貴。
又給瓔珞配了個銅鍍金的瑪瑙耳墜,耳墜上還點綴著一白一粉兩個小珍珠。珍珠在現代不值錢,但是在汴京,就算上面是兩顆小號珍珠,但是其中一顆是粉色,最起碼能值個二十兩。
這些款式都是汴京沒有的,并且照片里的鍍金的看起來和真金差不多,評價里也是說可以保持長時間不掉色。
花費不多,但能唬得住人,她估計要是去這邊店里買的話,三樣最起碼一二百兩銀子。
選了這三個飾品就差不多了,過猶不及的道理她知道。
衣服的話很好買,她準備了兩套春秋穿的裙子。一套藕荷色繡纏枝紋的襦裙,配月白色半臂。
一套杏黃色印暗紋的對襟衫裙,都是日常可穿的款式。不是特別華麗的,偏日常的風格。至于其他的聘禮,她準備明日就去汴京的鋪子看看。
時間一轉眼到了下聘這日。
天公作美,晴空萬里。蘇合香起了個大早,親自將聘禮檢查了一遍。監督著將聘禮一件件裝進描金紅漆的禮盒中。
三樣在汴京買的金器分別是一對如意鐲子、一支金釵、一枚金如意鎖,足足花費了一百五十兩銀子。那枚如意鎖鎖面上鏨刻著‘百年好合’四個篆字,邊緣還鑲嵌著幾粒小小的紅寶石,在陽光下閃爍著喜慶的光芒。
蘇合香掀開最上面的錦盒檢查。一匹紅色的云錦在晨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暗紋的牡丹圖案若隱若現。
院門外,雇來的挑夫們已經排成長隊。十壇紹興女兒紅、上等的龍井茶、六只活羊被紅綢系著角,還有各色干果蜜餞裝在描金的紅色木盒里。
光是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又花去一百多兩銀子。蘇合香在心里算了算賬,這套聘禮前前后后花了不下三百多兩。這還不包括華國買的首飾和衣裳。
蘇合香專門問過媒婆,汴京普通人家的聘禮是二三十兩,稍微中產點的是二三百兩,權貴富豪就是上不封頂了。自家準備幾百兩的聘禮,遠遠高于李家的家境條件了。畢竟其他人家拿得出來幾百兩聘禮的,可以找到更優秀的小娘子。
“蘇夫人,都齊備了。”媒婆穿著嶄新的絳紫色褙子,笑吟吟地走過來:“老身做媒這么多年,還沒見過這么體面的聘禮呢!”
“那也是七娘子值得。”蘇合香笑著整了整衣襟,看著浩浩蕩蕩的聘禮隊伍,心里總算踏實了些。鐵柱穿著新做的靛藍色長衫,緊張得手心冒汗。
“別緊張,”蘇合香安慰著鐵柱,:“咱家的禮數周到,李家必不會為難你。”
因為蘇合香家這邊沒啥親戚,許媒婆特意多找了些人來幫蘇家撐場面,隊伍出發時,街坊四鄰都出來看熱鬧。
小孩子們追著活羊跑,婦人們對著露在外面的布料指指點點,蘇合香走在隊伍最前面,聽著身后傳來的議論聲,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那云錦我認得,是杭州最有名的‘彩云軒’出的,一匹要二十兩呢!”
“蘇家這是下了血本啊,早知道她家實力這么雄厚,我就早點幫我那侄女說給她家了。”
“她家不是還有個適齡的大娘子嗎?”一時間,許多鄰居們心思百轉千回,汴京嫁女可比娶媳費錢,既然蘇家娶媳都能拿出這么多,嫁女最起碼上千兩吧。
到了李府,大門早已敞開,李老爺和夫人親自在門口相迎。
看到如此豐厚的聘禮,李屠夫和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七娘子偷偷在屋內探出頭來,目光落在院內的鐵柱身上,臉頰頓時飛上兩朵紅云。她身旁的四嫂子湊過來咬耳朵:“蘇家大郎真是有心了。”
下聘進行得異常順利。午宴上,李老爺多喝了幾杯,酒精上頭后拍著鐵柱的肩膀直說‘好女婿’。李夫人則拉著蘇合香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七娘子的嫁妝準備情況。
兩人更是笑得臉都酸了。
回程時,鐵柱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走路都帶著風。蘇合香看著兒子高興的樣子,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娘!”鐵柱突然停下腳步,認真地說:“謝謝你。”
蘇合香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頭:“傻小子,一家人說什么謝不謝的。”她說不來煽情的話,只輕聲道:“只要你們四個過得好,娘做什么都值得。”
下聘的日子定在半月后。蘇合香在七娘子家這才知道,原來汴京這邊嫁女兒的嫁妝比聘禮還要豐厚,很多東西都是從女兒很小的時候就攢起來。比如七娘子的架子床,那些家具的木料,都是慢慢攢起來都。
想到這個,蘇合香就著急起來,要抓緊準備大妮的嫁妝了,免得到大妮成婚時候手忙腳亂的。
第106章 招婿難
蘇家的送禮隊伍走后,李屠戶家的堂屋里熱鬧不已,六個嫂嫂圍著蘇家送來的聘禮嘖嘖稱奇。七娘子站在中間,臉上帶著幾分羞澀,又掩不住歡喜。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映得幾樣首飾閃閃發亮。
“這料子多好啊!”大嫂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那匹湖藍色的綢緞,指尖能感受到絲滑的觸感。
二嫂拿起那對精致的絹花,在陽光下細細端詳:“這做工真精細,花瓣上的紋路都看得一清二楚,跟真的似的,小妹,快戴上試試。”說著便往七娘子鬢邊插去。
紅色的絹花襯著七娘子烏黑的發絲,原本英氣勃勃的眉眼頓時柔和了幾分。三嫂在一旁拍手笑道:“瞧瞧,咱們小妹這一打扮,活脫脫就是個大家閨秀了!”
四嫂拿起那串金閃閃的瓔珞,在手中掂了掂:“這分量不輕,是足金的嗎?”
李夫人接過來,用指甲輕輕刮了刮,又掰了掰:“不是純金的,應該是鍍金的。不過做工倒是精巧,應當也不便宜。”
三嫂突然嘆了口氣:“唉!這蘇家處處都好,就是大郎沒個正經的營生,家里還有三個弟妹,以后嫁娶最少也要幾百兩,也不知道他家家底如何...”
話音未落,李家三郎就高聲打斷:“你這張嘴啊,凈說些不中聽的!人家既然能拿出這么多聘禮,自然是有底氣的。”
二郎也湊過來打趣:“就是,咱家小妹又不是什么天仙下凡,人家犯得著傾家蕩產來娶嗎?家底肯定厚實的”
七娘子正愛不釋手地撫摸著聘禮中的一件繡花裙衫,聽到這話氣得差點把衣服扔在地上:“娘!您看二哥三哥!”
李夫人立刻板起臉來:“你們兩個混小子,再胡說八道,看我不拿掃帚抽你們!人家蘇夫人可是藥姑,聽說醫術高明,再給蘇家一些時日,等她家徹底起來,到時候還是我家高攀了蘇家,就算此時家底用光,日后重新攢下一份家業還不是輕輕松松。”
幾個嫂子可羨慕七娘子了,能找到有如此厚實家底的蘇家。
院子里,李屠戶和幾個兒子正圍著那幾只活羊發愁。羊兒栓在院子角落,正在咩咩叫著,沒一會地上就有了一層黑色羊屎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