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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合香對自己昨夜的偽裝很有信心，不論其他，單就那藍(lán)眼珠子，直到千年后才有技術(shù)能做出來，這會就算是告訴他們，藍(lán)眼珠是假的，他們都不會信。

她不慌不忙走進一家叫珍寶閣的首飾鋪子時，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地灑進來，在店內(nèi)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的目光忽然被柜臺上一件螺鈿妝匣牢牢吸引住了，一束光影正巧落在那螺鈿妝匣上，貝殼鑲嵌的花鳥瞬間活了似的，每一片螺鈿都泛著虹彩，黃花梨木紋在光線下流淌著盈潤的光澤。

“天哪...”她不禁在心里驚嘆，手指不自覺地?fù)嵘夏枪饣南幻妗?

原諒她這個鄉(xiāng)下人沒見過世面，這簡直是她見過最精美的物件了。黃花梨木的質(zhì)地溫潤，與螺鈿的流光溢彩相得益彰。

“店家，這個匣子要多少錢？”她聲音里還帶著驚嘆。

店家抬眼打量了下她，漫不經(jīng)心道：“這是上好的黃花梨螺鈿妝匣，八十兩銀子。”

這價格確實不菲，但如今的蘇合香早已不是當(dāng)初那個為幾文錢發(fā)愁的婦人了。她爽快地掏出銀票：“我要了。”

捧著這精致的妝匣，她心里已經(jīng)有了盤算，這個先給大妮用著，回頭要找城里手藝精湛的木匠，給兩個女兒各定做一套家具，妝臺、衣柜、首飾盒...都要用上好的木料，鑲嵌最精美的螺鈿花紋。

蘇合香抱著新買的妝匣走出鋪子，拐過兩個街角便到了瑞福祥布莊。

剛踏進門檻，一縷沉靜的沉香便鉆入鼻尖，讓她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

布莊里光線明亮，木架子上整齊碼放著各色布匹，在陽光下泛著細(xì)膩的光澤。她緩步走過一排排貨架，指尖輕輕撫過絲綢的冰涼、棉布的柔軟，最后停在一匹正紅色的錦緞前。uno

店小二小心翼翼地展開這匹紅色云錦給蘇合香看，金線在細(xì)密的真絲中若隱若現(xiàn)，確實值五十兩的高價。

另一匹杭綢雖只要十八兩，但那鮮艷的正紅色卻絲毫不遜色，布面光滑如鏡，質(zhì)地緊密厚實。

蘇合香的手指輕輕撫過布面，試了試手感，這匹杭綢可以請呂夫子幫忙繡成嫁衣，以她的精湛手藝，定能在網(wǎng)上賣個好價錢。至于那匹云錦，得托呂家老太太引薦一位好繡娘，給大妮繡一套配得上這貴重料子的嫁衣。

“就這兩匹吧。”蘇合香的干脆利落地拍下板來，店小二立即躬身應(yīng)是，用上好的靛藍(lán)棉布將兩匹紅綢仔細(xì)包裹，又在外層覆了層油紙防水。跟著她一路送到家。

蘇合香送小二離開后，大妮像只歡快的燕子般嘰嘰喳喳：“娘，這紅布真好看！”這云錦上還有金線呢。

“50兩呢！”

“哇！怪不得人說一份價格一分貨呢！”大妮驚嘆著。

“這還不算什么，”蘇合香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逛街采買的愉悅讓她整個人都顯得年輕了幾分。她將桌上的布包裹解開，從里面取出一個精致的螺鈿妝匣：“給你看看這個。”

“哇！”大妮雖然見過不少華國的工業(yè)制品，可這純手工打造的妝匣卻讓她移不開眼。指尖撫過那些細(xì)密的螺鈿紋路，那些貝殼碎片拼成的花紋泛著七彩的光暈。她打開鎏金搭扣，發(fā)現(xiàn)內(nèi)里竟有五個小抽屜，這樣精美的物件，她都不舍得用來裝首飾，光是擺在梳妝臺上觀賞就足夠讓人心情愉悅了。ui

小妮在一旁踮著腳尖，眼巴巴地望著姐姐手中的寶貝，大眼睛里滿是艷羨。蘇合香見狀安撫她：“小妮也想要吧？別急，娘找匠人幫你也做一個。”小妮聞言立刻笑開了花。

蘇合香又從空間里取出兩面锃亮的鏡子：“等找到好木匠，順便再讓他給這鏡子做個漂亮的鏡框。”

大妮看著鏡子臉上露出會意的笑，終于可以把水銀鏡子拿出來正大光明地用了。

暮色四合時，鐵柱夫妻倆從外城的熟食店歸來，兩人的身上都沾著熟食鋪的鹵香與煙火氣。

梅娘正往八仙桌上端一碟清炒時蔬，衛(wèi)婆子在擺著碗筷。

“回來啦！”蘇合香從屋里出來，將手里拿著的藍(lán)布包裹遞給七娘子：“七娘，給。”

七娘疑惑地接過，不知道為何，她面對婆母時候總是帶點緊張，當(dāng)她解開這物品外面的包袱皮時，發(fā)現(xiàn)竟是一面锃亮的銀鏡。

“娘！這...”七娘子聲音發(fā)顫。

她想起今天街上各家食客們的議論，昨夜夜市里有個藍(lán)色眼睛的胡姬在拋售大量的波斯銀鏡，那銀鏡照人纖毫畢現(xiàn)，引得城中貴婦們爭相搶購。今天內(nèi)外城里已經(jīng)傳遍了，說是有人出三倍高價都買不到一面。

最離奇的是那胡姬的本事。

隔壁雜貨鋪的伙計今早在店鋪門口說書似的講了一整天，嗓子都啞了還在比劃。

他昨天湊巧在場，可惜手里沒有銀錢，連面小鏡子都沒買著。

他說那胡姬的竹簍里永遠(yuǎn)能掏出新的銀鏡，就像變戲法似的。更駭人的是，銅錢扔進竹簍里連個響都沒有，仿佛掉進了無底洞。

更詭異的是，那胡姬收攤時只留下那個古怪的竹簍，最后又在州橋那騎著神器消失了。

還聽說今早京兆尹已經(jīng)派人把那竹簍送去了大理寺，連帶著幾個親眼所見的商販也被叫去問話了。

這種貴人們都搶著要的稀罕物婆母居然給了自己！嚇得七娘子急忙合上布包。

她的眼神不自覺地瞟向正抿嘴笑著的大妮。她生怕婆母給的厚禮會讓兩個小姑子心生不快。

蘇合香將兒媳的猶豫盡收眼底，語氣輕松地說：“拿著吧，你的兩個妹妹也有。”

七娘子這才如釋重負(f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連聲道：“謝謝娘！那我先放回房里。”

她捧著銀鏡快步穿過堂屋，推開房門后，將梳妝臺上原先那面十分喜愛的銅鏡挪到一旁，然后小心翼翼地將銀鏡放在梳妝臺正中。鏡面映出她因欣喜而泛紅的臉頰，她對著鏡子左右端詳，這才戀戀不舍地轉(zhuǎn)身去吃飯。ui

晚飯后，七娘子腳步輕快地跟著鐵柱回到廂房。“娘給我買了銀鏡哎！”她忍不住又重復(fù)了一遍，眼角眉梢都帶著掩不住的喜色。

鐵柱坐在床沿脫鞋，含混地‘嗯’了一聲。

他思緒卻飄到了白天在集市上聽到的閑話。他當(dāng)時就猜到那胡姬定是娘親喬裝的。可娘親昨夜去夜市賣鏡子，他這個做兒子的居然毫不知情。

七娘子還在絮絮叨叨說著銀鏡的事，鐵柱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自從娘親搬到后院住后，母子倆見面的時候多數(shù)是拿香料，兩人有很久沒有好好說說話了，鐵柱心里突然涌上一陣說不出的滋味。

第121章 眼鏡

七娘子清晨和鐵柱去熟食店的路上，遠(yuǎn)遠(yuǎn)望見娘家那扇熟悉的大門，她提著裙角小跑起來：“你且先去鋪子，我找娘說句話就來！”不等鐵柱應(yīng)聲，她已經(jīng)一溜煙鉆進了院子。

“娘！娘！”七娘子脆生生的聲音在院子里回蕩。

李夫人正在屋檐下?lián)癫耍劼曁ь^，見是女兒又回了家來，不由得往門外張望，看看女婿在不在：“你這丫頭，怎么又來啦！錚遠(yuǎn)不會說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