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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那小姑子家送過來的,知道你嘴刁,我給你留了兩塊,姐對你好吧。”錢荷看著弟弟似乎都瘦了些,有些心疼他。
景航問:“是蘇家嗎?”他的眼睛一亮。
錢荷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是的沒錯。”
景航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全家人都看穿了,也不害臊地嘿嘿笑了一下。
這時,他看到了他的同窗銘遠和他的娘。他揮手想跟他打招呼,在看到他不耐煩皺眉的樣子,默默放下來手。
銘遠的娘滿含期望地看著兒子問:“怎么樣,考得怎么樣?”銘遠煩躁地說:“不要問了。”
這次考試時下雨,天氣降溫,他的試卷被雨點打濕了一塊,可又來不及重新眷抄了。他不知道考官會不會網開一面。
貼紅榜這天,景航和同窗早早約好了去看榜。
錢家夫妻在自家的羊肉鋪子里,兩人不可置信地問來報喜的人:“真的嗎?我家景航真的中了秀才?”
“莫不是看錯榜單了?”錢金驚喜交加地跟報喜人確認。兒子只用功了半年,這就考上啦?!
報喜人爽朗大笑:“嬸子,真的沒錯!”
“哎呦,辛苦你了。”錢金抓了一把銅板給他,然后在肉鋪前大聲吆喝:“今兒的羊肉只要收五成的價,賣完即止啊!大家都沾沾我家秀才公的喜氣啊!”
他哪兒還有時間賣肉,趕緊賣了拉倒吧!
攤位前瞬間擠滿了買肉的人,不是為了五成的價,真的只為了沾沾喜氣。
大紅榜單前,景航看著倒數三名的自己的名字嘿嘿傻笑,揉揉眼睛,不確定,再看看!同窗好友嘻嘻哈哈地擁著他:“景航,你中了,恭喜恭喜啊!”
“嘿嘿嘿嘿!同喜同喜,你們三年后肯定也會中!”
銘遠站在榜單前如遭雷擊。他看著錢景航歡喜地模樣,心中像是塞進了個秤砣一樣的憋屈。
別人考上了也就算了,為什么景航也考上了?他的學問在學堂里不是最差的,也是中等偏下。而自己日日苦讀到三更,做的策論次次都會得到夫子的夸獎,為什么?
景航見名單上除了自己,還有三位同窗的名字,卻獨獨沒有銘遠,他扭頭見銘遠失落的表情,有些害怕他想不開,過去拉著他衣袖喊了聲:“銘遠。”
銘遠甩開他的手,渾渾噩噩地走開了。
在回家的路上,景航的青衫被秋風吹的鼓起,他在外還繃著個臉,當進了家院子后,他三步并作兩步沖進了屋里:“娘,我考中了!”
錢金還在肉鋪,錢夫人提前自己回家,準備給兒子做幾個愛吃的飯菜,順便給家里的祖宗上上香。這會看到兒子興奮的樣子,她雖然已經知曉了名次,但還是跟著兒子又開心了一回。
景航扭扭捏捏地問母親:“現在我可以去提親了嗎?”
錢夫人故作驚訝地說:“哎呀,你還沒忘記那件事啊?”
景航堅定地回答:“我怎么會忘記呢?”
錢夫人提醒他:“你又不是香饃饃,娘只找媒婆去問問,蘇家同不同意還不一定呢。”ni
景航聽后有些沮喪,但還是堅持說:“那也得去問一問。”
“成!娘去找人問!”錢夫人也怕耽誤了兒子的好事,當天下午抽了空就去找了許媒婆。
許媒婆對兩家的情況都比較了解,自己的閨女錢荷就是她幫忙說媒說到李家去的。
果然,當許媒婆聽說景航考中了秀才,立刻滿臉堆笑表示沒問題,年紀輕輕地秀才公,家境人品相貌都挑不出毛病來,這媒還不是手拿把掐的。
許媒婆踩著輕快地步子抵達蘇合香家,見院子里還是之前都模樣,但新媳婦扶著腰在院子里走動,院子里還有兩個像是幫傭的女人。
這蘇家日子似乎更好了些。
梅娘給兩人上了茶水后退了下去,蘇合香微笑著給許媒婆倒上茶:“嬸子今兒來是……”
“喜事啊!”
蘇合香挑眉問道:“什么喜事?”許媒婆來十有八九是為了大妮的親事。
“昨天放榜,七娘子的二嫂家你曉得吧?她弟弟中秀才了,現在是秀才老爺嘍!”許媒婆的口氣里好像這秀才老爺是她孫子一般。
蘇合香著實吃了一驚,之前還聽說他學業不佳,沒想到真中秀才了。
“這不,錢家托我過來問問。”許媒婆說。
蘇合香端起茶碗抿了口茶,心中暗自思量了下,對媒婆說:“這孩子我見過,確實不錯。但婚姻大事非同小可,我得和我大兒子商量商量。”
許媒婆點頭:“那是應當的,應當是。”她又在這和蘇合香閑聊了聊其他人家的八卦,喝了一盞茶,吃了幾塊點心才告辭,說定次日再來。
大妮的事蘇合香并不需要與鐵柱商量,而是直接去問了大妮。
大妮聽到提親的人是景航,眼中閃過一絲黯淡,她還以為來提親的人會是路銘遠。
“娘,之前你拍的視頻我再看一遍,二嫂家的弟弟什么樣子我都不記得了。”
“好。”母女倆頭靠頭看了下視頻。畫面中,景航陽光燦爛,正熱情洋溢地與七娘打招呼,笑容爽朗地跟同窗推銷自家的熟食。
“這孩子看著是沒什么心眼,挺實誠的。”蘇合香見他咧嘴大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的樣子有些好笑,其實她年紀大了,反而喜歡景航這樣陽光開朗的孩子。不太喜歡心思深沉讓人捉摸不透,一直讓人猜心事的人。
大妮點頭,景航的臉不是俊美,但也五官端正,尤其是笑起來特別的感染人,大妮覺得如果是他的話,并非不可接受。
“娘,還是得見見,了解了解才行。”大妮咬著嘴唇,有些害羞,但還是勇敢提出來自己的想法:“古代都是盲婚啞嫁,但是在華國,她們是婚前先談戀愛,處得好了才會結婚。”
蘇合香將她耳邊的碎發撩到耳后:“大妮,娘懂,可這里是汴京,世道不同,好在咱們和錢家也算是親戚,婚前給你見幾面倒也說得過去,只是,見面次數太多,難免招人閑話,就算是婚事成了,錢家心里也會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