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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假期街道上的人照樣多,烏妤第二天一早八點過起床,吃過早飯和姥姥打車去的醫(yī)院。
去了才發(fā)現(xiàn),原來小姨早過來了,居然還跟她媽一副有說有笑的樣子,看見烏妤在外面杵著,招招手讓她進去。
烏妤邊走邊想,對,她媽以前做過虞雪濃經(jīng)紀人,宗崎說過,他小姨就比他大十來歲,以前能跟著去彌渡陪姐姐生孩子,這么多年過去,如今有機會,肯定好奇以前的事。
這個消息到現(xiàn)在她還沒消化,挺魔幻一件事。
她跟著一起旁聽了大半天,有人作保,現(xiàn)在就等和美國那邊的醫(yī)院再次聯(lián)系,繼續(xù)確定烏凜的身體狀況如何,能不能經(jīng)得起長途飛行,隨行醫(yī)療團隊如何安排……
這些消息聽得她頭昏腦脹,出了醫(yī)院,虞雪霽和李助有離開,她們找了家飯店吃午飯,烏妤撐著腦袋喝茶。
難以想象她媽一個人在國外的生活,成天腦子里都是這些東西,人不得崩潰?這么想,順著問出口時她還有點后悔。
姥姥跟著看過來,烏妤抿唇,低頭倒水給她媽遞過去。
孟懷瑾如今沒有在燕北表現(xiàn)的那么強勢,臉上淡妝,烏妤問得直接,她稍稍皺眉,坦然回答:“當然崩潰,好幾次呢,還想過狠心,干脆走好了。”
烏妤往她臉上瞧,她這幾年沒面對面見過她媽幾次,都是隔著電話與視頻,問問近況,再提一提姥姥,很少瞧過她這樣的神態(tài)。
茶香飄著,暈出淡白霧氣,孟懷瑾的聲音跟著慢起來,“可剛一到機場,我這心里不踏實,悶悶的難受,那這不行,趕回去就看見……他這人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醒的,也許是在我抱怨他廢人的時候,又或者是旁人閑聊他聽進了耳朵里。”
烏妤精神緊了緊,不錯眼地看著孟懷瑾。
“我被人推著進去,不太敢看他,他總是這樣,好一段時間,清醒了,就要告訴我讓我走,他叫來了朋友,讓別人勸我離開,別費心費力,年紀又上去了,就算不結(jié)婚,出去玩玩也比守在這里好。”
孟懷瑾談起過去,神態(tài)倒是無異:“可真當我走了,他自個兒也不想繼續(xù)治療下去了,候著我離開的時間要拔管,我問他朋友,你猜猜他朋友怎么說的?”
“這個朋友,是陳北驍他爸爸?”烏妤想起以前仇空夷告訴自己的,看著孟懷瑾扶額的動作,偏了偏題問道。
“嗯。”孟懷瑾不是很想提起他,心里總計較當初的事,接著上面回:“等我回國了,幾千公里,跨越大洋,管一拔,他朋友把字一簽,送到太平間,我再能干,還能續(xù)著他的命嗎?”
服務員陸續(xù)上菜,她們交談聲小下來,孟懷瑾給姥姥布菜,楊淑珍按著她的手讓她自己吃,低頭咬了兩口軟乎乎的甜糍,忽然出聲:“這就是你這么些年,不回來的原因?”
“算是吧。”孟懷瑾語調(diào)平和,見楊淑珍臉色不好,輕瞪了眼烏妤,補道:“媽,我自己愿意這么做,他人現(xiàn)在也在好轉(zhuǎn),您也聽見醫(yī)生的話了,再養(yǎng)養(yǎng)能好,這幾年我隨時能走,我要不愿意,難道他還能逼我不成?”
“你就硬撐,死軸著吧。”
午飯吃完,回酒店睡了一覺,她們下午跑了趟療養(yǎng)院。
據(jù)孟懷瑾所說,這是她這段時間來,看過大大小小不同的療養(yǎng)院,再加上被撥過來的李助的幫忙,最后敲定的最滿意的一家。
下午的行程中有小姨和李助,以及一些專業(yè)人員在場,烏妤聽明白,再開兩場跨國線上會議,安排好細節(jié),大約在中秋后,烏凜就能乘私人飛機來彌渡,進院檢查,適應后轉(zhuǎn)去療養(yǎng)院,那里面環(huán)境宜人,由孟懷瑾實地感受過,與國外的相比還更勝一籌。
后面還有細節(jié)要談,但連著好多天在外面轉(zhuǎn),孟懷瑾在虞雪霽他們離開后,站在路邊受了陣晚風吹,放下別的,跟著一塊上了車。
“砰”一聲砸過來,正在靠窗邊坐著發(fā)消息的烏妤被嚇了一跳。
孟懷瑾揚眉:“做什么虧心事了?”
“你不是說不回?”烏妤熄屏,她剛給宗崎發(fā)消息問
他有沒有上飛機,還沒回。
“我說讓你跟他分手你聽進去了嗎?”
烏妤閉上嘴,勾著安全帶給她:“……系上。”
孟懷瑾笑笑,坐好降下車窗看外面。
回青港后孟懷瑾還真沒少說讓她換個男朋友,電腦上拉了一長串優(yōu)質(zhì)男人的表格給她看,圖文并茂,讓她幻視崔藜先前的操作,報菜名一樣給她分析得極為透徹。
到底計較宗崎以前干的過分事情,就算他那天說服了她又怎么樣,孟懷瑾認為這事關(guān)烏妤的終身,醒過神來后,在家里指著他罵了兩天,最后得出結(jié)論:兒子像爹。
“他爸以前也這樣?”烏妤八卦,從房間門探出頭來問。
孟懷瑾扭頭,沒答,知道烏妤油鹽不進,收拾情緒下樓去棋牌館打麻將去了,牌技好,她剛回來兩天就結(jié)交了幾個牌友,每天早上就在催下來打牌。
斂下這些思緒,烏妤慶幸宗崎待在京淮,要知道她真看了這些資料,不知道得鬧成什么樣。
孟懷瑾升起車窗,大概是吹風吹精神了,就著這堵車的難得時間,開始盤問烏妤,“談了多久了?”
“你上回不是問過了嗎?”
“他是他,他嘴里有幾句話值得我去信的?”
那也沒見得你有多信任我,瞞烏凜不是瞞得挺好嗎?
烏妤腹誹,老實答:“大一那年的冬天到現(xiàn)在。”
“我怎么記著在高三那會兒,你晚上回家身后跟著個他呢?”
烏妤卡殼,在想這什么時候的事,不記得了,他沒少打著為了她安全的旗號跟過。
她現(xiàn)在對她媽就是能順就順,處理烏凜的事已經(jīng)很傷腦筋了,別哪天心血來潮真給她帶回來個男人,“哪有,我學習都忙不過來,哪還有空想這些。”
孟懷瑾還不了解她臉上的遮遮掩掩,哼了聲,沒戳穿:“沒踩過紅線吧?”
“紅線是什么?”烏妤說完就坐直了身子,想打自己嘴,還能是什么。
“措施,讓你吃過藥沒?”
烏妤搖頭,“沒有。”
“有沒有別的癖好?”
“媽!你別亂想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