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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好高興的?你嫌我碰你畢設(shè),我給自己找罪受?你看不起我啊。”話落,宗崎握著傘柄晃動,雪簌簌掉下來,幾片飄進來沾到烏妤的臉上。
涼得一哆嗦,烏妤愣了愣,面色嚴肅:“看我畢設(shè)很難為你嗎?宗崎你要這個態(tài)度的話,那我今天不去公寓了。”
“那你不去,就讓我看你畢設(shè)?”宗崎很快回,俯身又親她,顯然知道她沾了雪,嘴上的溫度暖嗒嗒的,覆蓋掉那點涼意。
“……”烏妤嘆為觀止,搖了搖頭,“你現(xiàn)在真沒下限了,”
“我跟我老婆要設(shè)什么下限,那就這么定了。”他一錘定音,目的達成就開始耍賴,烏妤往宿舍走,他攥著人的胳膊,捂住眼睛拉著朝外離開。
一路耍賴,人他要,優(yōu)畢同臺他也要,在所有人面前讓她承認自己,這更得要。
就這樣,烏妤清醒又傻乎乎地往他設(shè)的套里跳,宗崎把陷阱布置得漂漂亮亮,躺上去只覺得軟和舒服,遞來的情話讓她難捱又喜歡,別扭地緊緊地抱著他,一直到這個冬天結(jié)束。
一直到京淮最冷、雪最多、朋友最鬧騰的這一年結(jié)束。
脫掉了羽絨服,換上了衣帽間里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宗崎置換成幾乎樣樣能找到相似元素的薄衣服。
明明白白的要讓她身上有他的存在,不是幼稚的吻痕,而是要旁人知道他倆離得再遠,她身上都有他個人的專屬痕跡。
隱晦的強勢的不容忽略的占有欲,他坦然承認自己對烏妤有各種欲。望,他希望在任何領(lǐng)域,自己都能在她身邊留有烙著他名字的痕跡。
任何人都不能來沾她,誰都配不上。
就這樣一點一滴地融入他的心思,圍圈畫圓將她圈進自己的領(lǐng)地,向所有長眼的、不長眼的宣示主權(quán)。
在烏妤發(fā)現(xiàn)之前,他已經(jīng)做了很多年,如今得了她的點頭,已經(jīng)變本加厲到烏妤都有些怵,但轉(zhuǎn)念一想,在這上面躺平的滋味其實挺好,至少他審美夠高,也不稀罕做些幼稚的事。
最多,愛來接自己下班。
這男人真的是,越活越小心眼。
有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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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渡和京淮跨洋合作的項目穩(wěn)步推進,她這唯一的主持人在場的能力有目共睹。
新年后忙了大半個月,在寒假時結(jié)識了很多專業(yè)領(lǐng)域里的前輩,或許只有握手、擦肩、點頭之交,可旁人已經(jīng)記住了這個項目中,有個控場主持能力很厲害的主持人叫烏妤。
這樣的話,宗崎和
孟懷瑾的目的就達到了,他們隱在幕后,看烏妤在她喜歡的領(lǐng)域里忙碌,偶爾搭把手解決掉不該她操心的事。
至于這共識是怎么形成的,還是孟女士有遠見,早在宗崎想一個勁兒掃平烏妤面前的煩心事時,她本人從彌渡飛來,開誠布公地談了次,不希望他揠苗助長。
這么說有點夸張,但孟女士已經(jīng)認可了這小子,雖說以前在有些事上做得確實有點不成熟,但他人能行。
有了丈母娘的話,宗崎就不插手她的路了。
烏妤在那段時間還覺得不自在,晚上回去從后環(huán)住他的腰,問他最近是不是不開心。
宗崎說沒有,安安穩(wěn)穩(wěn)等她吃完飯,撈起人就上了床,那幾晚沒有開燈,他失控得過分,見她真的不繼續(xù)問了,那脾氣就上來了。
弄得烏妤里里外外全是他,甚至在睡著后都覺得有股悶脹感揮之不去,心想宗崎到底發(fā)什么瘋,要不是看在他現(xiàn)在學會做桂花乳酪的份上,她早就不慣著他了。
寒假里,彌渡和京淮的主持結(jié)束,輪到畢設(shè)剪輯時,烏妤才知道這會兒他的這點性子有多好,當初答應(yīng)他幫忙看著的決定有多蠢。
那不自己往火坑里跳么。
比當初盯拍攝還嚴格,她白天應(yīng)付完導(dǎo)師和李岳珩,晚上他從公司回來,就得全程看著她剪,前一句說背景音不對,后一句嫌她動作慢吞吞,也不幫她,她一有撂挑子不干的架勢,他能更過分。
烏妤多跑一趟衛(wèi)生間都得在門口守著,隔三秒就要敲次門,再問要不要他進來幫她。
什么臭毛病,誰上衛(wèi)生間還要幫忙。
隔著門反駁嗆回去,下一秒宗崎就指紋解鎖進來,不去折騰畢設(shè),改為折騰她,煞有介事地幫她。
難繃,烏妤哭得受不了,抽一抽的,宗崎那段時間愛在浴室弄她,伏在她耳邊,喘得很好聽,其實她對宗崎有點點聲控,上了頭靠過去。
他就笑,說又不是一次弄濕他,有什么好哭的。
眼皮緋紅,烏妤踢他,話都說不利索,“變態(tài)吧你。”
倒裝句,軟綿綿的力道,宗崎快喜歡死了。
苦了烏妤,在最后半學期,她真的過得想死又不敢死,不懂這畢設(shè)怎么比當年他給自己補習都難熬。
熬巴熬巴,總算在畢業(yè)前半個月給他熬出差去了。
出門前一秒抱著他說舍不得,等宗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演,干干脆脆地占完便宜,壓著時間點出門去機場后,她扭頭就回去收拾行李箱,跑學校住著去了。
學校哪都好,食堂好,宿舍好,室友好,沒有宗崎最好。
四五月學校陸續(xù)答辯完,很多同學都趁著這段空閑時間出去玩了,烏妤好不容易擺脫宗崎,心思野了,和室友以及以前的學姐約著出去玩過幾次。
宗崎不知道,她回的消息半真半假,隔著屏幕看不見人,她又很會偽裝聲音,電話里哄得宗崎覺得就算出差在外,也信她真的很累,天天在家睡覺。
直到殺千刀的林書程,在某場烏妤壓根不知道他在的聚會里錄下她和朋友玩游戲時說的話,轉(zhuǎn)給了宗崎。
具體內(nèi)容比當初她倒手給外人他的聯(lián)系方式還過分,比如朋友問她拿到什么保密offer了,她只能用真心話來替換這場冒險,挺真情實感地應(yīng)了句他們最感興趣的話題。
宗崎為什么不在你身邊?分手了?吵架了?聯(lián)系方式推我一個可以嗎?
——我會被分手?除非他死了,我勉強能接受這個理由。
都不是外人,玩得要好的朋友,關(guān)美懿和林音緋都在,連崔藜都飛過來找她玩了,想起過去幾個月搞畢設(shè)時的崩潰,那自然是沒好話。
以前老被宗崎幾人坑的關(guān)美懿跟她最有話說,借著微醺酒意,和烏妤吐槽了個爽,渾然不覺身后有人拍了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