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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畫作，是她模仿前朝國手的成名作臨摹的粉本。

鎮(zhèn)上書畫鋪子的老頭，鬼鬼祟祟地拉著她去后堂，用二百兩銀子，買了一副仿造的古畫，據(jù)說過年的時候走親戚送出去。

莫小荷把銀子踹腰包，心安理得，心里卻尋思，老頭不愧是造假販假的領(lǐng)頭羊，連自己的親戚朋友都坑！

“小荷啊，你就不要出門了，這幾天就老實在家呆著。”

李氏抱著籮筐進門，用抹布擦擦手，拿著掃把掃著門口的大樹掉落的枯葉。

莫小荷覺得，娘親有強迫癥，一天上下，至少要掃五六次之多。

在她看來，無邊落木蕭蕭下，有一種凄凄美感，她喜歡踩在落葉上，樹葉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娘，不是吧？”

莫小荷剛想出門，到村里雜貨鋪買點針頭線腦，還不等走出院子，就被娘李氏攔截。

聽說鎮(zhèn)上的集市，一直開到小年之前，前幾天才開始出現(xiàn)賣對聯(lián)和福字的。

自己有個秀才爹和學(xué)問廣博的大哥，從來不會花銀錢買。

村里關(guān)系好的人家，也會上門求字。

莫家村的莫家族人并不多，大多數(shù)都是外來戶，村名和人口，沒有什么關(guān)系。

年后選村長，這幾日上家里走動的人比從前還多。

前段自家得罪了知縣，那村里人恨不得躲得遠遠的，見面繞路走，現(xiàn)在可好，見家里平安無事，背后猜測莫家有后臺，有人撐腰，又巴巴地貼上來。

莫小荷以為娘親性格耿直，對這些上門拍馬屁的人定不給好臉色，出乎意料，李氏和顏悅色，客客氣氣地送走每一個上門的人。

“這就是為人處世之道。”

凡事，該糊涂就必須糊涂，換位思考，如果得罪知縣的是別人家，自家也會遠離，明哲保身。

“娘，我出門買針線。”

都是這么大的姑娘了，沒有人身自由，莫小荷又不是古代大家閨秀，根本是個閑不下來的性子。

她和顧崢每日遠遠地張望，就好像牛郎織女，那感覺真奇妙。

“我房里還有些。”

李氏放下掃把，關(guān)上門，面色嚴肅地指著門外，“老房那，鬧起來了，你爹剛過去。”

本來，夫妻二人是過去送年禮的，結(jié)果禮還沒送出去，老房那打起來了，李氏留下莫景山，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