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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樾拒絕盛林的好意:“不用了,是我學生,馬上送回去。”
站在醫院門口的盛林慘遭再次掛斷,他握緊手機,余光瞥見即將要下車的一對男女,心里默念。
“千萬不要是同一個醫院。”
梁樾接完電話,息了回去的心思,回到病房去看著祝延。
祝延吃完藥睡的很死,像小豬,梁樾很少想起以前他們在一起的事情,現在想起來,似乎祝延以前就這么能睡,不是藥物的問題。
那個時候,梁樾把祝延從臥室搬去車上,再從車上搬去酒店,來回折騰,人也不醒。
突兀的,梁樾在病房里笑出聲。
很急促的一聲,主人意識的很快,立馬收回去。
在病房里笑,不怎么尊重醫院。
嗯。
祝延睡的沒有梁樾想象的沉,梁樾的一聲輕笑,傳到祝延夢里,就成了反派魔音貫耳的循環音帶,他沒辦法掙脫,最討厭的是,還越聽越熟悉。
好像是他那個天打雷劈的前男友的笑聲。
祝延又不敢確定,就算他和梁樾在一起的時候,梁樾都不怎么笑,現在笑的這么猖狂……
等等,他生病了,病的很嚴重。
“……”
還真有可能是嘲笑他,因為祝延確定以及肯定,如果梁樾生病了,他一定會守在梁樾病床前,點小龍蝦冰淇淋各種好吃的饞梁樾。
祝延又給自己這該死的前男友記了一筆。
毫無所知自己在祝延那兒被記了一筆一筆又一筆,梁樾低頭用平板處理工作,可能過了一個小時,快十二點了,祝延終于要醒了。
“水,我想喝水……”
人還沒徹底清醒,要求先冒出來。
梁樾對此接受良好,任勞任怨的站起身去水房給祝延帶水——不知道為什么,病房里的水全喝光了。
梁樾走了,病房里的祝延才慢悠悠爬起來,他手機快爆炸了,張章一直在給他打電話。
祝延連忙接通,張章呼吸聲很亂:“祝大少爺,你沒事吧,我半個小時前才看見你的消息,剛走到醫院門口,用不用我上來接你?”
睡之前,祝延強撐著最后一口氣給張章發消息,他怕自己起來還沒完全退燒起不來,問張章能不能來接他。
梁樾又不是什么慈善大師,送他來就不錯了,怎么可能醒來了人還在。
果不其然,祝延環視病房周圍,沒看見梁樾人。
他就說嘛,梁樾這個以時間計量金錢,日常秉承每分鐘都要拿來賺錢的人,怎么可能在病房里看他睡覺一個小時。
祝延頓頓的回答張章,他還沒完全退燒,像是零件停止工作的機器人,一卡一卡的。
“不用……我馬上起來……然后去繳費……之后去樓下找你。”
張章聽的憂心:“你慢慢來,不著急。”
“不過你還要繳費嗎?”
這醫院不是祝延他姐的嗎?
祝延嚴肅的說:“張室長,你已經被資本裹挾了,我,祝延,不吃嗟來之食!”
張章:“……”只是離家出走,說的跟搞什么大動作一樣。
祝延不止自己要說,還要張章重復一遍:“你說,我們404不吃嗟來之食。”
張章敷衍祝延:“嗯嗯,我們404最愛吃嗟來之食。”
祝延:“……”他氣氣的:“懶得管你。”
張章看著掛斷的電話,心里有點兒納悶,祝延難道忘了,他剛上大學的時候,他爸把宿舍四年的空調費還有電費水費什么的全給交了。
事實上,整個404都是祝延養的小白臉。
不然他們為啥一直容忍祝延當他們義父,因為祝延真是義父。
教訓了室長,祝延拖著病體在醫生納悶的眼神下繳了費,然后拿著自己的藥,哐哐哐就往門口跑。
祝延很餓,急著去吃飯,什么也不管了就是跑。
他跑到門口和張章匯合的時候,聽見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還挺溫柔,是個女人。
祝延連忙停下來,奇怪的到處看,直到前方出現一個穿著白裙子,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的人,扶著肚子停在他身前。
“嗯,你好?”
白裙子女人笑的很溫柔:“你已經把我忘了嗎?祝延?”
祝延記性是不好,但他肯定還記得這個人的……顧家小姐,后來嫁給梁家,生了個孩子。
那孩子的名字,叫梁樾。
她是梁樾的媽媽。
祝延從顧小姐的臉上往下挪,看見她還沒有顯懷的肚子,心虛的轉眼。
“當然沒有忘記。”祝延干巴巴的說:“祝你這一胎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