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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容不說話,只是摟著他的腰往里拽了點。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宋臨俞沒忍住哭了出來,但他如今已經學會了安心在傅宴容懷里哭,于是臉燒得發紅,朦朧不清地伸出指尖拽著他叫他等一等。
但祈求并沒有什么作用。
傅宴容單手撐在沙發邊,另一只手還緩緩握著那杯沒倒完的龍舌蘭。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杯壁,修長有力,沾染上一層辛辣刺激的冰涼。他垂著眼,睫毛低掩住眼神里的情緒,懶懶地將酒杯送到唇邊。
燈光落在他身上,長發松松束著,幾縷發絲滑落耳后,模糊著冷白的皮膚與鋒利的輪廓。他微微瞇起眼,目光從酒杯移到宋臨俞臉上。
春光暗涌,琥珀般的眼睛失焦泛紅,池水無邊蕩漾開來,只留下一個人的倒影。
宋臨俞沒有了力氣,死死貼在傅宴容胸前,緊實的腰間隨著低聲悶哼有了一點凸..起,正咬著唇死死忍著,看起來不太明顯,但緊緊靠著的時候總能感覺到。
片刻后,傅宴容放下酒杯,按了一下發抖的腰線,嘆了口氣:“不舒服就說。”
“沒有。”宋臨俞綿軟地蹭了一下他的臉,輕聲說:“你是不是不開心……?不用忍著……”
不用?
下一秒,說這話的人整個人都僵住了,脊背如同琴弦一樣反弓出過激的弧度,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
“坐好點。”
傅宴容按著他亂糟糟的臉,手扣著人的腰不停收緊,宋臨俞在一片朦朧間悶哭兩聲,隨即又乖乖坐好,哆哆嗦嗦地靠過去,想討要今天的第一個親吻。
但是傅宴容輕飄飄地躲開了。
……
房間內逐漸升高的溫度突然因為傅宴容的這個動作而瞬間冰到了谷底,宋臨俞撐在他肩上愣了好久,才俯下身摸了摸他的眼睛。
曖昧不清的光線下,傅宴容眼里的神色根本看不分明。不合時宜地,宋臨俞想起了媒體對他出道時演技的評價。
他們說好的演員就要像傅宴容這樣,你永遠看不清他眼睛里的情緒到底有幾層,到底是哪種,你只會隨著他的笑而笑,隨著他的哭而哭。
宋臨俞的手上都是濕潤的薄汗,在眼尾暈開一片水色。傅宴容停了一會兒,聽見宋臨俞很小聲、很委屈地問自己:“怎么了?”
“到底是誰讓你不開心?”
宋臨俞這么說著,原本含.情潮濕的眼睛在黑發陰影里多了幾分晦澀。他執著地追問這個問題,好像一定要找出一個人為此負責。
“馮濟舟,還是那個小遠?”
宋臨俞執拗地追問他,很快又自言自語地回答:“肯定兩個都有。”
“下次不要來了。”傅宴容聽見他說:“對不起。”
他這樣沒頭沒尾的道歉,傅宴容本應該覺得好笑,可是這一刻不知道為什么覺得呼吸都被悶住。
是因為不透風的房間,還是因為宋臨俞?
過重的思緒像未熟透的青果,囫圇咽下掉進胃中,酸得發苦。傅宴容沉默片刻,突然笑了笑,淡淡道:“都不是,我挺喜歡這里的,想來幕后老板應該經營得很用心。”
宋臨俞驀地僵住了。
他接著說:“這里有很多有趣的東西。”
傅宴容說話的時候正眼珠不錯地看著宋臨俞的表情。他演過那么多劇本,所有對手戲也可以從容應對,可是宋臨俞的演技太天衣無縫了,天衣無縫到傅宴容找不出任何懷疑的理由。
宋臨俞現在整個人都在發抖,臉上的眼淚不自覺地往下掉,他嗓音發酸,死死按著指尖,用那種無措的語氣哀聲懇求著傅宴容,說:“不要這么說。”
他強忍著快要崩潰的情緒,又說了一遍:“傅宴容,不要像對我一樣對別人,求你了。”
宋臨俞哭得一點聲音都沒有,可能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落淚,只是原本因為情.欲泛紅的臉變得慘白而冰冷。
傅宴容抬起手,片刻后才反應過來,自己在輕拭掉宋臨俞的眼淚。
他剩下的話就怎么也沒法說出口了。
“……開玩笑的。”
傅宴容垂下眼,最后只說出了這句話。
他慢慢靠近,在宋臨俞唇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同時修長的手順著宋臨俞瘦削的脊背輕輕滑下,把人圈在了懷里。
這是個極盡溫柔的撫摸與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