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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越野與兩人擦肩而過，不過速度比較慢，沒有引起徐龍注意，只有方時勉往那邊看了一眼，也并沒有當回事。

監(jiān)控室過了七點基本上不會有什么事，方時勉拿了個文件夾，把凳子抬到大機器面前，操作了兩下，調(diào)出今天的消防警報記錄，坐得端端正正開始謄抄。

徐龍在機器背后呼呼大睡。

他睡上半夜，方時勉睡下半夜。

方時勉抄完把文件放回去，又拿了值班表記錄表來放到身邊，每隔半小時填寫一次。

這監(jiān)控室上班的幾個人里，只有方時勉是老老實實的半小時記錄一次，其他人基本上都是一口氣寫完，就算倒霉被逮到罰款，也就幾十塊錢，大家拿錢省事。

方時勉拿了張紙在監(jiān)控操作臺上畫畫。

監(jiān)控室也有監(jiān)控，只有一個，正好對著操作臺這里，因為是背對著，顯示屏擋不到，工作人員不能長時間玩手機，兩個人值班，操作臺必須有一個人守著。

不過徐龍從來不管這些規(guī)章制度的，馬涼他們也不太在意，除了操作臺必須有人值守是嚴格執(zhí)行，玩手機什么的，全看總部抽查時，誰值班誰就是那個被扣工資的倒霉蛋。

目前為止，這些規(guī)章制度就只有方時勉聽進去并且執(zhí)行，實習這兩個多月以來，從來沒被逮住錯處，連總部的抽查人員都對方時勉印象深刻，經(jīng)常派經(jīng)理告誡另外幾個老油條不準亂教。

九點過十點的時候，兩個夜班保安來監(jiān)控室找徐龍和方時勉嘮嗑。

夜班巡邏崗年齡都是比較大點的叔叔，年輕的都是上白班撐門面，他們沒有配休息室，連坐的地方都沒有，保安亭有監(jiān)控不好串門，只有監(jiān)控室這里可以供他們歇口氣。

況且這幾天市里降溫，夜里愈發(fā)冷了，監(jiān)控室為了保證里面的器械正常運轉(zhuǎn)，是24小時恒溫空調(diào)，對比起外面刺骨的寒風，這里可謂是避風港一般的存在。

徐龍爬起來和他們玩了幾盤手機麻將，方時勉放下紙筆，從柜子里拿了些花生瓜子出來，滿臉認真地站在后面看。

歇了半個小時左右，兩個保安就走了，這幾天因為砸車的事，上面管的更嚴了，他們每隔半小時就要實時打卡巡邏記錄。

徐龍看了眼時間，問方時勉要不要上廁所，方時勉不去，他就自己穿衣服去上了。

小區(qū)的公共廁所在樓上物業(yè)中心旁邊，離監(jiān)控室有一段距離，監(jiān)控員上廁所都是換著來。

人都走了，方時勉又開始埋頭畫畫。

他對圖案圖騰這類東西比較喜歡，他把那天晚宴里印象比較深的圖案畫在紙上，自己琢磨著改動了排布和線條粗細，又根據(jù)這些重新描繪整體紋路，加入自己的審美考量。

畫完之后，他拍了幾張照片發(fā)給微信里面，備注叫趙佑的聯(lián)系人。

趙佑：【又上夜班了？】

方時勉：【嗯嗯】

趙佑：【過兩天休假來我家吧】

趙佑：【爺爺這段時間老念叨你】

方時勉發(fā)了個ok的表情包，剛想退出去就看到祝澤還有一條未讀信息。

祝澤：【周三晚上一起吃飯，給你請了假，司機五點接你。】

方時勉把消息直接刪掉，關掉手機，又拿了張白紙出來畫小人。

第8章

周三清晨，方時勉剛下班就看到楊經(jīng)理的私信，告訴他今天晚班不用去了，安排了夜班秩序崗來頂班。

方時勉覺得心里不舒服，卻又不太能形容自己究竟哪里難受，好像有很多很多都壓著他，感官也麻木了，搞不清楚是哪件事在令他不斷產(chǎn)生痛苦。

他和徐龍一起回了小區(qū)，徐龍上樓補覺，方時勉則是騎著小電驢買了點枸杞，牛奶和水果，提著他這段時間在監(jiān)控室里畫出來的‘靈感’，騎過幾條小巷，和安保人員簡單核對身份之后，進了一個老舊居民小區(qū)。

這小區(qū)雖然舊，但與方時勉租的那個魚龍混雜的萬人小區(qū)不同，這里住戶少，綠化也多，安保也很嚴，外來人員進來除了要打電話和住戶確認，還要填寫訪客登記。

小區(qū)樓下有個老年活動中心，大廳里圍了幾個大爺在下象棋，中心花園里也坐了幾個老人，遛狗遛鳥的都有。

方時勉的小電驢停在了外面的棚子里，剛剛穿過中心花園，就聽到有人在喊他名字。

他回頭去看，看到活動大廳外面有個穿馬甲的寸頭小伙在給他招手，并且快速朝他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