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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是收裝具的志愿者，留著短寸的學(xué)弟笑容燦爛，濃眉大眼，“學(xué)長，你可真厲害。”

方時勉傻愣愣地站了好一會兒，似乎有點不適應(yīng)，又有點慌亂，自己抬起手把汗一抹，“也不是很厲害……你，你下午多練習(xí)一下，長跑成績很容易上去的。”

“我就是每天下午都加練，有用，但是要堅持。”方時勉手忙腳亂地給學(xué)弟分享自己的經(jīng)驗。

“哦，嗯，好的，我會的學(xué)長。”男孩說完忍不住笑了一聲，“學(xué)長，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可愛？”

又帥又可愛，太帶勁了！

“有。”方時勉這下子是真的有點不好意思了，摸著腦袋笑了一下，“我愛人有時候會這樣說。”

相顧無言。

學(xué)弟拖著籃子走掉了。

許樹的那一輪還沒開始，方時勉高高興興去小超市買了紙巾和水，坐在旁邊的階梯上等許樹。

最后一輪團隊接力在下午，現(xiàn)在是上課時間，比完賽也不能回寢室。

等到許樹下場，他給他拿了紙和水過去，時間也不多該吃午飯了，兩人就往食堂慢慢走過去。

迎面碰到風(fēng)塵仆仆趕過來的趙佑，他穿著常服短襯，看見兩人滿頭大汗，腳步一頓，“結(jié)束了嗎？”

說完他就笑了一下，自言自語，“我又遲了。”

“什么遲不遲的，通知上說的是一點半才結(jié)束，我和許樹只是運氣好，排的比較靠前而已。”方時勉上前一步拍拍趙佑的肩膀，又看他被汗水透濕的后背。

“你來得正好，去食堂吧，咱們?nèi)c個干鍋吃吧！三個人吃著不浪費。”

“下午我和你們一起。”

趙佑看了一眼許樹，那人在看其他地方，全然無所謂的模樣，他微微放下心來，又繼續(xù)盯著方時勉。

他看著方時勉忽然舉起手，剛想問他怎么了，結(jié)果腦袋突然被敲了一下，趙佑愣住。

“逃課不學(xué)好，誰教你的？”方時勉唬著臉，卻又一秒破功，摸摸剛剛敲過的地方，“認真上課啊，笨蛋。”

斑駁細碎的陽光落在方時勉臉上，穿著警用作訓(xùn)服的少年神采飛揚，黑色短發(fā)邊緣濕潤著，漂亮精致的五官添上一層英氣，有一塊規(guī)則的方形光斑落在他的耳朵上，很白，趙佑甚至可以看見上面細微的絨毛。

他對他笑著，笑容那樣好看，他很想親吻他的耳尖。

但他遲了，支撐他度過那些被壓抑歲月的神靈，已經(jīng)心有所屬。

趙佑直勾勾地看著方時勉，過了一會兒撇開目光，低著頭很慢很慢地說：“知道了，你才是笨蛋。”

下午組隊賽方時勉和許樹依舊不在一個組，但兩人成績都還可以。

具體排名要第二天才出，晚上九點半，他倆就收到了比賽帶隊老師的□□好友申請。

寢室里清一色的臥槽聲。

“我去，晚上加練果然出奇跡。”

“下次帶我一個。”

“我也去。”

“太牛了兄弟們，替咱們出去見見世面。”

“這比賽有沒有獎金？”

“人家拿的是榮譽，榮譽懂不懂？俗，太俗了。”

第二天清早成績就出了，方時勉排在第四十三，許樹在二十九。

“我們這學(xué)校有少數(shù)特招生，他們有些就是專業(yè)運動員，專門招來給學(xué)校拿獎的，你不要，不要沮喪，已經(jīng)很厲害了。”許樹在寢室沒有人的時候忽然開口說話。

方時勉正在陽臺洗漱，被背后幽幽傳來的聲音嚇一激靈，水嗆鼻子里，咳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看著許樹，“我沒事啊，能去都是運氣好了。”

眼前的人眼眶還泛著紅，許樹沉默片刻，長長的嘆了口氣，“你真的做得很好了。”

“啊？”方時勉滿頭問號。

許樹一副頭很痛的表情離開了。

方時勉不解撓頭，轉(zhuǎn)過去繼續(xù)洗漱。

晚上，霍仲山視頻電話打過來。

方時勉把視頻對著行李箱，一樣一樣說自己準(zhǔn)備的東西，往常都是霍仲山幫他收拾外出用品，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方時勉在戀愛后第一次自己打包行李。

“毛巾和浴巾拿收納袋單獨放，你的那個黃色大箱子側(cè)邊有個袋子，里面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還有旅行包裝的沐浴露和洗發(fā)水，旁邊還有個白色條紋袋子打開，里面有現(xiàn)金，拿一沓出來放在包里備用。”

方時勉按照霍仲山說的完成，給他檢查一遍無誤后，把鏡頭翻轉(zhuǎn)過來，離屏幕很近，很小聲說：“哥哥，我現(xiàn)在其實開始緊張了。”

每天早上五點就要在校門口集合出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