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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料還是被劉巧拽住了胳膊,由于趙澤瑞的沖勁兒太大,還將劉巧整個人帶倒在了地上。
“哎呦!”劉巧摔得仰面朝天,而趙澤瑞掙脫開了束縛,早已跑出去一大截兒。
后面的小子跟著上了岸,看到倒在地上的劉巧衣裳后面染上了一抹紅,朝已經跑遠了的趙澤瑞喊了一聲,“趙澤瑞,你娘流血了。”
劉巧這胎現在不足三月,還沒有坐穩,哪里經得住這么一摔?
趙澤瑞回頭瞟了一眼,果真瞧見劉巧正捂著肚子哀叫連連。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些的小子提醒道:“快去喊你家大人過來。”
過了這條河往南就是村里的田地,趙澤瑞心里害怕,看著地上的劉巧愣了愣,卻調頭拔腿朝家里跑去。
眼見自家兒子指望不上,劉巧趕忙招呼了一聲其他小子,“二小子,去田里喊你云寶叔。”
被點名的二小子看著劉巧是真疼得厲害,點頭拉上身邊兒的狗娃一起往田里跑去。
趕巧趙家的田剛好耕完,四人正扛著農具打算回家吃飯,迎面撞上了冒失跑來的二小子和狗娃。
“譚嬸兒,巧姨她摔著了。”二小子氣喘吁吁的說道。
譚鈺一聽,也不管掉到地上的農具,急得直拍大腿,哭喪道:“我的大孫兒呦!云寶,你快跟著二小子過去看看。”
趙云寶麻利的讓二小子在前帶路,將劉巧先抱回了家,譚鈺過了河就去請了村里的張郎中,但她心里也清楚,耽擱了這么長時間,劉巧肚子里的孩子多半是保不住了。
唯有徐言其和趙云竹,不緊不慢的收起兩人的農具,相伴著往家里走。
院子里一陣鬧騰,趙文德遞過靠在床邊的木棍,拄著挪出了東屋。
“竹哥兒,你大哥那屋咋了?”趙文德叫住了剛進院子的趙云竹,瞅了一眼東廂房問道。
趙云竹拿著布巾撣了撣衣裳塵土,如實告知了他:“大嫂摔了一跤。”
李桂棠在西屋里,隱隱約約好像聽到了趙云竹說劉巧摔著了,心里也跟著一緊,畢竟那肚子里是她的曾孫,院里正鬧著,有譚鈺做著主兒,她就沒想著出去添亂。
“云程,其哥兒想來也回來了,你不回屋看看?”李桂棠瞥見趙云竹進了堂屋,想要問問劉巧的情況,趙云程在這兒不好開口,就隨便尋了個話兒。
趙云程想起了徐言其清早的言語,怕這人要是回屋看不到自己,又誤會他去了山上打獵,朝李桂棠應了一聲就回了西廂房。
出了堂屋,徐言其正在院子里洗手,見趙云程果真乖乖待在家里,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今兒倒是聽話。”
“怕你再哭鼻子。”
徐言其從木盆中抬手,彈了趙云程一臉的水珠,梗著脖頸道:“我才不會哭鼻子呢。”
趙云程抬袖抹了抹臉,笑瞧著徐言其。
“傻樣兒!”用布巾擦干凈臉和手,徐言其睨著趙云程說了一嘴,端起木盆把水揚到了院外。
劉巧肚子里的孩子終究是沒保住,張郎中提著藥箱離開后,趙云寶才得空將縮在墻角的趙澤瑞拉了出來。
“云寶,澤瑞還是個孩子。”譚鈺牽過趙澤瑞護在身后,怕氣頭上的趙云寶動起手來。
趙澤瑞早就被剛才的陣仗嚇到顫抖,被趙云寶這么一拉,更是直接尿了褲子。
在譚鈺的示意下,趙澤瑞從她身后探出了半個頭,嚎哭著認錯:“爹,我錯了,你別打我。”
趙云寶恨恨的瞪了一眼趙澤瑞,別過頭去不語,劉巧肚子里的孩子已經失了,就算再怎么打趙澤瑞也無濟于事,更何況趙澤瑞現在還是他唯一的獨苗。
折騰一番下來,晌午飯都還沒吃,時辰已經不早了,趙云竹熬了糙米粥,先給李桂棠盛了,又挨屋喊了一遍人,最后只有趙云程和徐言其去了堂屋。
東廂房里,失了孩子的劉巧一陣尋死覓活,惹得趙云寶心煩意亂,干脆出了門,在村里來回轉悠。
第16章 是個克星
正值晌午,村里沒什么人在外面走動,都躲在家里歇晌,趙云寶出門沒多久,額上就沁出一層汗水,他瞧了瞧天上的太陽,感嘆著天氣越來越熱,轉身想著回家里去。
譚鈺把趙澤瑞領到了自己的東屋,她怕趙云寶一時回來,再起了打孩子的心思,劉巧那邊她安頓妥了,剛落了孩子身子正虛,現在已經睡下了。
趙文德得知孩子沒保住,除了哀嘆之余,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這一個月來他們家事事都不順,先是他下田摔斷了腿,眼看著他的腿快要好了,劉巧又出了事,可別是犯了什么沖。
趙云寶回來往東廂房里看了一眼,見著劉巧自己在床上睡著,就去了東屋,他瞥了一眼譚鈺身側睡著了的趙澤瑞,垂頭在一旁的矮凳上坐下。
趙文德見趙云寶一副悵然若失的模樣,便將剛剛心里所想說與趙云寶和譚鈺,他本想著讓譚鈺挑個日子到廟里拜一拜,沒料到趙云寶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了身。
“就是趙云程克的!”趙云寶身上是掩蓋不住的憤怒,“他回來不也才一個月嗎?先是黃了竹哥兒的親事,后來爹摔斷了腿,現在還害得巧兒失了孩子,為啥他不在的時候,家里就太太平平,什么事兒也沒有,他一回來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端呢?”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沒有錯,甚至義憤填膺的向譚鈺嚴詞道:“娘,一定要把他盡早分出去,不然家里人指不定要被他克成什么樣子。”
“云寶,現在云程每個月要往家里交二錢的贍家錢,這一年下來就是二兩四錢,不是一筆小銀錢呢。”譚鈺委婉的回拒道,若是把趙云程分出去,不僅得不到贍家錢,還要倒貼出去幾畝田,一點兒也劃不來,除非他們是想和趙云程斷了這份親。
趙文德也曉得趙云程在這個家里的好處,始終沒有出口去應承趙云寶。
趙云寶看出了他爹娘的態度,一臉不快的出了東屋,進了東廂房再也沒出來。
東屋說話的動靜不算小,尤其是趙云寶在氣頭上,嗓門更是大得很,趙云竹和李桂棠在西屋聽得清楚,怕譚鈺真答應了趙云寶,趙云竹還刻意躲在西屋的門簾里,仔細聽了聽東屋的話,直到趙云寶不滿的出了堂屋,趙云竹才安下了心。
劉巧一直在床上養著身子,譚鈺還指望過幾年她再為趙家添子添丁,好吃好喝的伺候著,而趙云寶自從與她有了分歧,便再也沒有下田干活,一天天在村里游手好閑,竟染上了酗酒的惡習。
趙文德換完了最后一貼藥,終于取下了夾在他腿上的木板,能簡單的繞院子走兩圈,可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雖然已經能正常行走,卻也不能讓腿腳太過于吃力。
田里的秧苗長得喜人,再有十幾天就能著手插秧了,有的勤懇人家已經開始在田里施肥,就指望秋收時能多產些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