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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才開口道：“你還記得嗎？你九歲的時候因為一把匕首掉進這池子里，竟親自去水中撈取，七王叔已經嚴令不準你再去打撈，你偷偷的去，險些沒能上來。嚇壞了七王叔。”

“那是臣年少輕狂，沒有思慮周全。”

“那次的事，不但嚇到了七王叔，也嚇到我了，我當時就想，如果這個人要和我爭皇位，我一定不是他的對手。”

祁風抬頭看著皇上，雖然一直知道皇上對他又幾分顧慮，但現在的形式已然明了，他是注定的天子。不明白現在這般時候他為什么突然說這些。

皇上看祁風愕然的神情笑道：“你不必多想，朕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當時的舉動，朕怕是會膨脹的以為這天下注定就是朕的，也許會玩物喪志，不思進取。正是你的那份執念讓朕驚到了，才開始收斂心性，怕有朝一日被你比下去。你和你的師弟還有他的聽風山莊，一直以來的消息網讓我如同有了千里眼順風耳。能看透污濁，不被蒙在鼓里。”

祁風停下來，好像有什么聲音在腦子里浮現著，那是什么？突然他眼睛直視著在前面賞梅的皇上。

“皇上連我那師弟和他的聽風山莊都知道，就算沒有他們，您的消息也很靈通。”

皇上眼中的笑意深沉“你覺得當年你能拜夏衣劍客為師是巧合嗎？”

祁風心中一驚，確實當時是還是太子的皇上說要去那家寺院游玩的。他只是跟著皇上走，卻看到了那場比武。皇上怎么能算準自己就會去拜師的？怎么知道之后就能遇到師弟連君玉，怎么知道連君玉是聽風山莊的少主的？

皇上看著祁風滿臉的疑惑輕笑道：“當年我也是走過江湖的人，雖然武功不如你，卻還是有些身手的。我出去游走最感興趣的是聽些江湖事。而你卻沒有這個興趣，所以我聽到的消息遠比你多，比如聽風山莊是江湖上買賣消息的地方，比如他們的少主崇拜夏衣劍客，卻幾次拜師不成，比如夏衣每年的固定行程。依你的脾氣秉性，要成功拜他為師也不是難事。知道了這些再把他們聯系起來為我所用就容易了。”

祁風突然笑了：“如此說來，皇上早就已經算好了今天的局，一直在背后做持子的手。”

皇上道：“那謝相當年的聲望臉父皇忌憚，如果我這個小皇上登了基也只是他手中的玩物。如果不早些防備，恐怕我今天就只能是他的傀儡了。只怪他鋒芒太盛，不知道收斂。”

祁風嘴角一揚道：“皇上深謀遠慮，才能有今日的勝果。”

皇上但笑不語，沉默了一會兒道：“原本想在這些事情了后，朕想和你有個最后的決斷，只是有一樣我沒算到，就是你竟然會為了一個男人，放下所有，就算他再怎么絕色也畢竟是男人，你當真就對他癡迷至此嗎？”

祁風突然深鞠一躬道：“還請皇上將臣作為一個螻蟻放了吧，臣現在只是擔心悠然的安危。全然再沒有任何仕途之念了。”

皇上扶起了祁風，眼前的這個人是他一直以來當做對手的人，可是這么多年自己悄悄的運籌著，這個人卻一直是赤誠相待，回首自己的這些布局，卻顯得那么的可笑。就像打出去的拳頭對面卻沒有敵人，那種突然失去對手的孤獨感悄然而生。

“現在在這里的就是你我兄弟二人，說起來為兄真是慚愧，你對我赤誠一片，我對你卻萬般戒備。如今你即已經下定了決心，我自然不會為難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隨時提出來。”

“多謝皇上，如果需要，臣弟定來叨擾。”

祁烈拉著祁風的手，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祁風的肩膀，二人又在花園中走了一會兒，見祁風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就遣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