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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終于,那個人的身影還是出現(xiàn)了。
冉業(yè)從未想過今生還能再見到琴笙,自從他拋棄自己的一切,化名為李無慮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決定再也不會見琴笙了。不僅僅是不能見,也不想見。對于他來說,琴笙是他心中一個永遠的美夢,但既是夢,終究是要醒的。
他并不適合琴笙,因為琴笙是要成為君的人,他注定不會在心里留下大片的位置給自己霸占,他的心里都是天下、是百姓,為了那些,他可以不擇手段。冉業(yè)也曾想過為了琴笙去做任何事,畢竟他的命都是琴笙給的。
但晉陽宮那一夜,冉業(yè)怕了,但他不會后悔做出那樣的事情,哪怕需要用盡生生世世去贖罪。他也沒有后悔,是因為那一夜鋪就了琴笙接下來的路,盡管坎坷,但比之他之前的計劃來說,更加安全快捷。
所以,冉業(yè)逃了,想著逃離那人,逃離自己的心便可以了。可是再見面的時候,他的心還是會加速躍動,那種不知道還是心動還是緊張的別扭感覺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
最終,他被帶回了京城,回到了別院,這里的一草一木都似當年模樣,只可惜物是人非。
冉業(yè)每日除了胡思亂想也沒辦法干別的了,相當于被軟禁在此地了。自回來,他卻一直未見到琴笙露面,心中一直忐忑著,莫不成,琴笙這些日子是在找琴風久嗎?
那個山洞雖能躲藏一段時間,但琴笙若真的長久探查下去,那被發(fā)現(xiàn)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冉業(yè)心中萬般擔憂,卻不知道到底應(yīng)該如何解決。
看向窗外,那圍的水泄不通的侍衛(wèi),是專門看著自己的。先別說怎樣突破這層層疊疊的天羅地網(wǎng),就是他自己現(xiàn)在都出不得門去。
赤身裸體的坐在屋中,別說身邊連個可以做武器的物什都沒得,就是遮體的布條都沒有。
多此一舉的敲門聲響起,不等冉業(yè)回復(fù),那人便推門進來了。
看著那面容,冉業(yè)覺得有些似曾相識,見得腰間那把刀,便想起來了,是那日在田埂間與他纏斗之人。掃視一眼官服,大抵是侍衛(wèi)司的了,而侍衛(wèi)司能和皇帝共游的,恐怕只有都虞候了。
“哎呦,差點忘了,不能帶武器進門。”柴斐像是故意似的,在門邊上炫耀了下行頭,退出門后一陣鼓搗,再進去的時候,干脆就剩得白花花的內(nèi)服了。
對于冉業(yè)的本事,柴斐再怎么不服氣也不得不承認,他是真的打不過的。如果這家伙揍自己一頓,穿著自己的衣服拿著自己的刀跑了,恐怕自己著腦袋都得讓琴笙擰下來。若不是礙著體面,他連內(nèi)服都不想穿,干脆光著屁股和他坦誠相見去,免得有后顧之憂。“冉將軍,我的名字叫做柴斐,柴木的柴,非文的斐。我是在你走之后才提拔上來的,你不識得也是正常,我此次來這里,不過是帶皇上個口信兒。”
說道琴笙,那顆心自然提到了嗓子眼,畢竟冉業(yè)心中還惦記著琴風久的狀況,萬一真的被琴笙抓到了,那自是有死無生了。
“陛下說,當年縱火一事,他會替你料理好的,而那一村人,他也不會為難的,兵已經(jīng)撤回了。”
“他……是什么意思?”冉業(yè)還沒有天真到琴笙是因為愛自己才會做這些事。
“陛下還說,這是當年沒來得及給你的愛。但是,也只有這么多了,希望將軍明白。還有,如果你想明白的話,就穿上準備好的衣服去面圣,繼續(xù)做你的冉將軍,繼續(xù)守護大夏四方。”
說來說去,琴笙舍不得的,并不是他這個人冉業(yè),而是身為將軍的冉業(yè)。假如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廢人了,是否,能躲過這般心劫?
柴斐見冉業(yè)皺眉模樣,也知琴笙這話說得重了,但畢竟是君王的話,他怎敢改了分毫?他早就猜到這冉業(yè)與琴笙的關(guān)系了,加之琴笙這近十年來的狀況,說琴笙對冉業(yè)沒什么,他都不信。但那費勁找來的人就在眼皮子底下了,琴笙居然硬憋了小半個月才讓他來帶話,還是帶這種“你甭想攀高枝兒”的話。說實話,這帝王心真是難猜啊!柴斐開始感嘆,他能呆上快十年,頭還在脖子上,也真得謝謝列祖列宗的保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