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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科舉的學子早在天亮時分就已坐在課堂中溫習。桑瀾路過他們的教室,看見他們提筆寫字,好像是在長文章。
當今圣上與長公主為統一大夏用了十年,而后又用十年安定朝野。長公主離世前留下治國之策,其中一條是廣推科舉,其弟端親王一直在踐行此事。
半月前,京城拐賣兒童一案攀扯出有人冒名頂替功名,數量不算少,桑瀾從端親王府下人口中聽到,端親王要南下親自查案。
拐子案與功名頂替案如何能扯上關系?
桑瀾走到學堂門口止住了腳步。
門口的夫子笑瞇瞇地攔著她,指了指教室后頭的門。
后門門檻有半人高,桑瀾想起昨日常夫子說門檻高,原來是為此。
前頭一個男同窗趴在上面翻了過去。后頭一個女同窗等侍女搬來凳子跨了過去。
至于桑瀾,她手一撐輕松越了過去。
門口的夫子也不意外,她昨日就聽其他夫子說,有個學子拿著端親王府的令牌,自稱是王妃的侄女兒。
趙王妃出生武將世家,她的侄女選學箭術和鍛造術也是情理之中。
至于刺繡,估摸著是家中長輩要求的。
第一堂課是書法,這門課是每位新進學子必上的課。考核過關者,結課。外頭人常說,從白鷺書院出來的學子,不管其他科目學得如何,總歸能寫出一副好字來。
桑瀾肩背挺直,下筆沉穩,看起來有模有樣。
夫子走過去一看,恨不得戳瞎雙眼。
桑瀾瞧著字帖,她沒寫錯字,問道:“夫子,我寫的有問題?”
“桑同學,我再送你兩本字帖,好生臨摹。”
旁邊的同窗聽見夫子的話,捂嘴偷笑,夫子說桑瀾的字丑。
“多謝夫子。”桑瀾謝過后,繼續認真臨摹。
夫子見她神色如常,繼續臨摹,不由得點了點頭,目光掃向一旁偷笑的學子:“你們倆,加練半個時辰。”這是書法基礎班,全班找不出一個寫字周正的人,有的人甚至幾年都不曾走出這個班。
沒一會兒,學生們聽見夫子打呼的聲音。
被罰的男同窗撇了一眼睡熟的夫子,問桑瀾:“喂,昨天有人看見蕭世子送你來書院,你跟蕭世子什么關系?”
桑瀾沒有抬頭:“同學,墨汁滴到紙上了。”
男同窗回頭,紙上確實有好大一滴墨。既然白寫了,他攤在椅子上,將筆一撂。
沒事做,他轉頭打量桑瀾,院服寬松,卻能看出她底下凹凸有致的身形,她的鼻骨高挺,眼眶深邃,雙眼如琥珀。
雙手在空中比劃,一把能掐住她的腰。他與左右的同窗對視,互相一笑。
一個時辰過去。
學子依次將自己寫好的作業上交給夫子,夫子一一看過后,點頭同意他們離開。
桑瀾拎起小背包,走到門檻前,先前與她搭話的男同窗攔住她。
“桑同窗,這門檻高,我抱你出去,如何?”
眼前人身長不足六尺,雖說模樣周正,但眼袋黑腫,一看就是縱欲過度之人。
桑瀾:“這位同窗,若是不嫌棄,我可送你幾張治腎虛的方子。”
“你。”
她徑直走過去,撞開他,然后翻身一躍,出了教室。
人群散去,坐在教室角落的少女起身,見其他人都走遠,跟著桑瀾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第二堂課,刺繡。
這堂課的夫子要求兩人一組,桑瀾是中途來的插班生,她不認識人,目光落在最后一位落單的女同窗身上,這人書法課與她同班。
“我能與你一起嗎?”
“好。”她點了點頭,往右挪了挪,將左邊的位置留給桑瀾。
“我叫桑瀾。”桑瀾從小書包里拿出一個盒子,里頭裝了糕點,彤彤特意叮囑她,送吃食能拉近距離。
“我是羅綺。”羅綺看她拿著針線一臉茫然,取出一股藍色絲線,遞給桑瀾,“我教你吧。”
羅綺起針,桑瀾跟著起針。她學得認真,又學得快,羅綺也不知不覺地多說了些話,兩人聊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