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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北蕓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吳姨娘,這新院子住得如何?”她又問侍女可吳姨娘合心意…最后叮囑吳姨娘明日安生在院子里待著,無事,莫要出來走動。
吳姨娘將手中之物送給蕭北蕓:“大小姐,這是我繡的荷包,不知大小姐是否喜歡?”見蕭北蕓拿著把玩,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這俗物能入大小姐的眼就好。”
蕭北蕓摸不清她葫蘆中裝的什么藥:“皓月軒和千山居,姨娘可送了?”
吳姨娘點頭:“我見世子常著月白衣袍,大小姐好著淡粉衣裙,故而繡了兩個淺色荷包。皓月軒已差人送去了。只是,我還未見過表小姐,不知她的喜好。不如,大小姐與我說說,我也好繡一個合表小姐心意的荷包。”
“姨娘繡技了得,這梅花繡得甚好,小瀾會喜歡的。”白皙的手指從兔毛手套中伸出半截,在荷包繡樣上摩挲,“吳姨娘,若無事,我先走了。”
離開吳姨娘的院子,蕭北蕓將荷包交給侍女:“告訴世子,讓他查查院里的丫頭。”
蕭北辰每日穿著的衣物都不重樣,他喜歡月白色這事極少人知道。吳姨娘未當上王府的女主人,打探各院子的喜好,捧高踩低,送他們姐弟倆人荷包,獨不送小瀾,甚至扮作趙王妃的模樣,每一條都精準踩到蕭北辰不悅的點上。
王妃是個好人,不會因為楊姨娘之過苛待她,碩大的端親王府,就數王妃待她最真心,現在多了個小瀾妹妹。蕭北蕓摸著腰間的金葫蘆,若不是蕭北辰出價高,她定不會答應打理王府宅院之事。
往日都是楊姨娘管家,想到楊姨娘終究對自己有養育之恩,她問侍女:“楊姨娘在哪?”
“在京外的莊子上。”
“以我的名義,送些她平日里喜歡的東西。跟她說,我得空會去看她。”
“是。”
*
“菜包。”
桑瀾一路追到灌木叢,扒開一看,后頭藏著一處狗洞,菜包從那鉆了出去。
她往后退,三兩步蹬上墻,輕輕落地。
翻過去,桑瀾看見菜包貼著一位梳著隨云髻的夫人,不害臊地用尾巴去蹭夫人的手,求夫人給它喂吃的。
她好像翻進別人家里了,剛想離開,菜包沖她的方向喵了一聲,夫人順著菜包的目光看來。
桑瀾上前去捉菜包:“抱歉啊,我來尋貓,誤入夫人家,我這就帶它走。”
夫人像是認識她,又像是透過她在看另外一個人,感概了一句:“你和她可真像啊。”
復雜的眼神中夾雜著懷念、驚喜,還有一抹淡淡的傷感。
第19章 當天夜里,桑瀾做了一個夢……
桑瀾抱起菜包:“夫人,你認識我小姨,趙王妃?”
夫人瞧著她好一陣才回神:“我們是閨中好友。早聽說你進京了,今日總算是見到了。”她從懷中取出一物,帕子掀開是一枚紅瑪瑙手鐲,“孩子,來。”
桑瀾見其貴重,不想接,卻被夫人捉住手腕:“長輩賜,不可辭。”
沒瞧出來,這夫人習武。
她乖乖地戴上,紅瑪瑙手鐲不大不小,像一早就準備好的一樣。
“不知,晚輩該如何稱呼夫人?”
“外人喚我,海棠夫人。”
人如其名,海棠夫人如海棠一般溫柔而含蓄,頭上也別著一只海棠發釵。
“多謝海棠夫人。”
“眼下還早,小瀾不著急回家吧。”
海棠夫人還知道她的名字,應當是師父的故友無疑了。
天色尚早,桑瀾點頭:“不著急。”
“可會玩葉子牌?”海棠夫人拉著她進里屋坐下,又喚來兩個侍女。
長輩面前,桑瀾不敢說自己熟練,若是被師父知曉,她少不了挨一頓揍:“會一點點。”
幾輪下來,桑瀾面前的銀子擺了一堆,海棠夫人感嘆道:“她當年總贏,你也是。我們這些人都老咯,未來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天下。”
海棠夫人平易近人,又是師父的好友,桑瀾樂得說句漂亮話:“夫人不過二八年華。”
“哎喲。”海棠夫人掩面失笑,眼角微微露出瑩光,“嘴甜這一點,也像她。”
桑瀾道:“若夫人得空,我愿日日來陪夫人打葉子牌。”
“孩子,不啦,我還有生意要做呢。下次歸京,我會請你來打葉子牌。”
斜陽西下時,海棠夫人送桑瀾與菜包出院門,目光中始終有不舍。
桑瀾抱著菜包走回王府,本想去問蕭北辰,海棠夫人是何人,小柳先一步找到她:“小姐,公主與蘇家小姐在翠玉閣門前打起來了。”
一聲口哨吹響,駿風從馬廄欄桿中躍出,它四腿奔騰,無人攔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