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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杏則不同,她是蕭北辰的人。
桑瀾面上不說,不代表心里不清楚。蕭北辰執意將紅杏送來,是為了在自己身邊安插一個樁子,好時時掌握她的消息。
蕭北辰這人,控制欲極重。冬雪宴那日,她分明想穿深藍色袍子,他一口一個妹妹,念得桑瀾頭疼,這才與他穿了一樣的月白色袍子。真是想要師父快些回來,好好教訓蕭北辰一頓。
她前腳走,后腳紅杏帶著行李來了。
小柳開門,卻不讓她進來:“世子只說,紅杏姐姐一起去書院,沒說讓紅杏姐姐進小姐的院子。”紅杏習武,小柳推門的力道遠沒她大,索性將匕首拔了出來,“我雖沒紅杏姐姐本事大,為小姐守著院子還是能做到。”
白色刀光折射在紅杏的臉上,照得她青一陣白一陣,她原以為這就是個嘴嚴的丫頭,卻不曾想跟她的主子一樣,還是個氣性大的。
“小柳妹妹,我明日再來。”紅杏咬著牙走了。
回到皓月軒,蕭北辰輕笑一聲:“沒進去?”
紅杏垂著頭,悶悶地哼了一聲。
“慢慢來,不急,小瀾最是心軟。”
一道身影進來:“世子,屬下跟丟了。”
紅杏見他也吃了癟:“喜旺,不如姐姐再教教你輕功。”
喜旺頭也不抬地嗆回去:“紅杏姐姐,晚上冷,沒個住處,馬圈那沒風,暖和。”
蕭北辰揮了揮手,讓兩人出去:“行了。”
城西破廟,桑瀾帶著面具坐在篝火堆旁烤火。
貓有貓道,鼠有鼠道。
這地的頭目聽她講地道話,將她視作道上的人。她剛到這,有人見她穿得好,還想搶她,她反手將幾人胳膊擰脫臼。
“女俠,來丐幫,可是想打聽什么事?”
桑瀾心中輕笑,幾個軟骨頭的懶漢,聽了些江湖傳言,拉起丐幫大旗為自己壯聲勢。
“鬼市。”桑瀾也不廢話,將一袋銅錢扔他懷里,“帶路。”
乞丐頭子掂量份量,不肯起身:“這點,少了吧。”
“你是這道上的,可識得這枚玉佩。”桑瀾手間吊著一物,“竹葉青同我說,拿她的玉佩,能在丐幫暢行無阻。”
玉佩上的刻著蛇頭,它吐出一條長長的信子,看得人心驚膽戰。
乞丐頭目換了副嘴臉,極其諂媚道:“原是大長老的朋友,小的這就帶您去。”
桑瀾柳眉一挑,喲,看不出來,他還真是丐幫中人。
隨他七拐八拐,來到一處地下集市。這里的人穿著斗篷,帶著面巾或者面具,往來與各個攤位之間。
這便是京城魚龍混雜之地,也是京城的另一面,鬼市。
一轉眼,她的身影就消失了。
乞丐頭子找到一個黑衣人,在其耳邊低語兩句。黑衣人點頭,拿出一個荷包:“叫那四兄弟去殺了她。”
因著玉佩,有人要殺她,桑瀾全然不知道。在一個老婆婆的攤前停下,她蹲下身,拿起一個小瓶子:“婆婆,怎么賣。”
老婆婆聲音嘶啞:“一兩黃金。”
“一兩銀子。”
“不賣。”
桑瀾起身就走:“成。”
“回來,賣給你。”老婆婆又叫住她,“老身這有更好的,姑娘可要?”
“若是不好,我便砸了你的攤子。”桑瀾抱胸看著她收拾東西。
鬼市做生意便是如此,一天開一單已是賺了,開一個大單,能歇好多天。
“年輕人,氣性大。”老婆婆將她帶到后面的帳篷里,“這些,可有看得上的?”
桑瀾壓下眸中驚喜:“老人家,你篤定我會買?”
老婆婆點燃大煙,砸吧了一口:“往來那么多人,就你拿著老身的小瓶子聞來聞去。”她撇了一眼桌上的暗色瓶子,“偏偏那些個有毒的,你從來不碰。”
“行啦婆婆,你賣我個好價,我往后多來照顧你的生意。”
老婆婆將瓶瓶罐罐撞進小盒子,再用一個布包好打結,遞給桑瀾:“瞧著你是個新來的,又照顧老身生意,老身送你一句忠告,那槐樹底下老鐘頭的東西,碰不得。”
“老婆婆,告辭。”桑瀾行了個江湖禮。
桑瀾走遠,旁邊攤上的賣家問老婆婆:“白婆婆,這就收攤啦?”
白婆婆橫他一眼:“怎么,你想試試老身的毒?”
京城鬼市之大,相比翼州,賣的都是些陰私、害人的物件。太陽底下無新鮮事,這皇城底下的血雨腥風只會比翼州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