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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云見他來，松了手：“今日之事，我會一字不漏地上報給世子。”他做了個請的姿勢，“還請二位速速離開。”

衛(wèi)安晏拉起清風(fēng)：“你來西山，絕非只是為了保護你家小姐吧。本將軍與蕭世子一同領(lǐng)了剿匪的命令，要是世子有什么消息，拿出來共享，也好早些解決西山匪患，不是嗎？”

硯云守在樓梯前，不看他二人，也不回答。

“你不好奇，你家小姐去做什么了嗎？”

硯云閉上眼。

“你就不怕你家小姐出事？”

硯云轉(zhuǎn)頭剜了他一眼，看定了好一會兒，才說出一句：“表小姐說的沒錯。”

“桑瀾說什么了？”

硯云：“表小姐說，要小心衛(wèi)將軍，你。”

衛(wèi)安晏頂腮嗤笑，眼中帶著毫不修飾的冷酷，殺意一閃而過：“倘若本將軍記得不錯，你是蕭北辰的貼身侍衛(wèi)。”

硯云起身，兩人劍拔弩張之時，門被人踹開。

桑瀾披著斗篷回來，見著屋內(nèi)多出的兩人：“滾出去。”

“別啊。”衛(wèi)安晏收斂鋒芒，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桑姑娘為報仇而來，我為剿匪而來，目的一致，為何不能合作？”

“衛(wèi)安晏，你聽不見。”桑瀾拎起他的衣領(lǐng)，“我讓你滾出去嗎？”手一松，衛(wèi)安晏跌出門外，她冷眼掃過清風(fēng)，“你也滾。”

清風(fēng)點頭，撒腿就跑，不忘帶上門。

硯云捂著肩膀，嘶了一聲，往地下一跪：“屬下失職，讓衛(wèi)將軍闖進小姐的房間，讓他發(fā)現(xiàn)小姐出去了。”

桑瀾扶起他，關(guān)切問道：“硯云，你受傷了？”

硯云低著頭不說話。

桑瀾找來兩瓶傷藥，一瓶外敷，一瓶內(nèi)服：“你自己上藥，我出去一趟。”

她一走，硯云推開窗戶，對過陰影處滾過來一個人，他在那人耳邊低語。

不多時，山寨背面飛走了一只信鴿。

衛(wèi)安晏像是猜到桑瀾要來找他算賬，提前倒好了兩杯茶。

桑瀾坐在窗沿上，問他：“你發(fā)什么狂犬病，到我屋里狗吠，還出手傷了我的人。”

“你的人？”衛(wèi)安晏起身，語氣中帶著不滿，“他是蕭北辰的人！我見你與陌生男子獨處一室，不放心去看看，何錯之有？”

“衛(wèi)安晏，不要多管閑事。若不是你領(lǐng)著剿匪之職，我定將你揍得哭爹喊娘。”桑瀾手心一甩，射出一道寒光，擦著他的發(fā)絲，定在墻上，“硯云的賬，等回京后，我和表哥會一同跟你算個明白。接下來，你若再來我這惹事生非，我不會再顧及你身負皇命。”

窗沿上的野貓?zhí)讼氯ァ?

衛(wèi)安晏氣急，拔下墻上的匕首，蓮笙說的沒錯，小野貓護短。

不過，小野貓深夜來給他送匕首防身，是在意他的安危。

不然，她為何不帶走匕首。

頓時，心中郁結(jié)消散。

聽她口氣，她與蕭北辰一道，那她接下來要做什么，便是蕭北辰要做什么。

二當家受蘇泰之命，迎他進寨。桑瀾如何跟二當家相識？

玉溪鎮(zhèn)滅鎮(zhèn)一事，是西山山匪所為。按照常理，小野貓沒割下二當家的頭顱，算她心善。山下被捉住的山匪，但凡聽見“阿蘭姑娘”四個字，就會像見鬼了一般，哭喊著饒命，二當家未必不怕她。那二當家手上抓著她什么把柄，讓她不得不放下屠刀，留他一命？

“清風(fēng)，你去打探打探，山上有沒有玉溪鎮(zhèn)的活口。”

衛(wèi)安晏在這邊思考桑瀾入寨的目的。

桑瀾在那頭思考衛(wèi)安晏進山的原因。

“你仔細與我說說，你們都說了什么話？”

聽到硯云轉(zhuǎn)述：你就不怕你家小姐出事？

桑瀾眼眸一轉(zhuǎn)，自從聽蕭北辰說嚴禁百姓私藏匪寇的告示出自衛(wèi)安晏之手，她便明白此人城府頗深。

衛(wèi)安晏不會問廢話，他在試探硯云，他們有沒有帶人來？什么與男子獨處，他無非就是想弄清自己為何而來。

她為三當家身上的賬冊而來，那他假冒行商，目的為何？

“硯云，往后莫要答他的話，他渾身心眼，一不小心容易被他繞進去。”

次日。

桑瀾帶著硯云混入戲班的隊伍，穿過山洞，而后是一處吊橋。

領(lǐng)路的山匪指著吊橋?qū)^的一處高地：“走到那里，我們就到了。”高地后是一處倒插入江水的懸崖，眾人在奔騰的江水聲中過了吊橋。

明日是大當家六十大壽，各位當家攜帶賀禮前來拜壽，二當家找來會涼州曲的戲曲班子為大當家賀壽。桑瀾從二當家那得知大當家是毛七娘，她也沒多意外。

毛七娘她老人家行走江湖多年，一雙兒女作惡被官府所殺，落草為寇。她有手段、有武力，還有一顆慈悲心。許多走投無路的山匪，到她寨中都能吃上三日白飯，是否要留下，全憑自身選擇。

桑瀾沒有與她打過照面，她手底下的人也不曾招惹過桑瀾，雙方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