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渡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高奇嘴上斥責桑瀾過分,心里痛快至極,他望著趙辰榮將軍身邊的女子,爽朗一笑。
趙辰榮將軍念著圣旨:“杜家目無國法,中飽私囊,暗中勾結外敵,行叛國通敵之事,罪大惡極!即刻將杜家滿門老小,盡數押解至京師,交刑部嚴審,聽候發落。主將高奇辦事不力……”
杜總管聽不清后面的旨意,當即嘔出一口老血,吐出幾顆帶血的牙。
衛安晏朝趙將軍身側女子拱手道:“高將軍。”
那人正是幽州新任主帥高旻。
高旻回禮,再看向自家弟弟高奇,圣人先前任他為主帥是有意為之,故意派個毛頭小子,讓幽州世家放松警惕,目的達到,他也能松一口氣:“高奇,辛苦了。”
高奇如釋重負,他笑著喚了一聲:“大姐。”
高旻大步走來,攬住桑瀾肩膀,大笑道:“小瀾,我在家常聽母親提起你,今日一見,果然是個好苗子。難怪大理寺卿唐大人、京兆府尹陸大人都想留你。”她環視一圈的人,“如今倒是便宜我了,有此良將,再有衛將軍相助,何愁不能踏平漠北!”
高旻將軍的母親高榮,曾是定安長公主的親兵,現任金吾衛大將軍。她從不參與黨爭,是圣人身邊的重臣。桑瀾能入她眼?眾人分析高將軍話里的意思,除去高家看重桑瀾,還有大理寺卿唐大人、京兆府尹陸大人也看好桑瀾。
大理寺卿唐大人一直跟隨蕭家打天下,辦案的本事極高,民間稱其為青天大人,任何陰謀詭計,在其眼前無處遁行。
陸大人出自陸家,才學堪比當今蘇相,從小縣令一路升至京兆府尹,每每升遷,治下百姓沿途拜別,可見其深得民心。
桑指揮使今日暴打杜總管,或許會落得一句心狠手辣、錙銖必較的差名聲。
但高旻將軍初見桑指揮使,夸她少年英才,又搬出京城三位重臣作陪。
桑指揮使暴打同袍之事,便成為一樁美談,反倒要夸她懲殲除惡、替天行道!
光看一旁笑得歡實的呂總管,這斯帶兵跟著銀甲軍,沒少蹭軍功。
平日里處處與桑指揮使扳手腕的衛將軍都為其美言,說讓桑指揮使從來不會當眾打殺無辜之人。
心里最后那么一丁點不滿與蔑視,消失無蹤。
眾總管、營主打定主意,要與桑瀾交好。
……
屏退眾人,主帳里坐著高旻、高奇、衛安晏,桑瀾,趙辰榮,蕭北辰。
衛安晏最先開口:“桑指揮使還沒說,你從北朝俘虜那里,問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衛將軍先等等。”桑瀾看向趙辰榮,“小姨,杜家通敵通的哪國?圣人又是什么打算?”
“杜家勾結漠北。”趙辰榮回望她,一身齊全,沒缺胳膊少腿,心落回肚子里,“杜家是出來頂鍋的棄子,真正的大魚還沒上鉤。”
蕭北辰遞給桑瀾一塊干凈的手帕,示意她擦一擦手上的血跡。
桑瀾隨意地擦了擦:“眾所周知,北國的寒潮極為嚴重,除去北涼,剩余兩國的日子并不好過。北朝王病重不起,雅倫王子被推選出來,主持政事。北朝缺糧,漠北肯借,但漠北要北朝率先出兵南下,這是北朝人的說法。”
她回想起追擊雅倫王子的情形,瞧著人模狗樣:“雅倫王子此人心機頗深,目前為止,大夏剿滅、俘虜的北朝軍,幾乎都是與他唱過反調的部族。
在與漠北結盟之前,他聲稱派使臣前往北涼求援,北涼拒絕了。但我們收到北涼來信,北涼壓根沒見過北朝使者,派去支援北朝的糧隊,至今杳無音訊。
北涼與大夏是盟友,斷不可能在此事上有所隱瞞。至于起兵攻打大夏,是漠北王的算計,還是雅倫王子與他的合謀,便不得而知了。”
衛安晏眼底閃過一抹詫異,小瀾何時給北涼寫了信?且北涼回信如此之快?
他望著桑瀾的琥珀眼眸,母親說,定安長公主身旁常跟著一位帶著面具的北涼樂師,他也有一雙琥珀眼。
小瀾的生父是北涼人?按下好奇的心思,他看向趙將軍:“漠北亦受到寒潮影響,漠北王子和真拿出了一筆錢財,助漠北渡過艱難的冬日,從而繼承王位。趙將軍,敢問杜家通敵,泄露軍機,還是?”
他意有所指。
“杜家將糧草賤賣給漠北,幾乎可說是白送給漠北,其數目之多。”趙辰榮的回答,坐實他的猜測,她朝門口喚了一聲,“大華,進來。”
桑瀾起身去迎,見到大華風塵仆仆地走進來,難以掩飾心頭的激動,上前抱住他:“大華。”
大華笑著點頭,沖趙辰榮比劃手勢。
趙辰榮道:“他很想你和趙五。”
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紅,桑瀾拉著大華坐下,又看趙辰榮:“小姨,謝謝。”
簡短敘舊,大華從懷里拿出一本賬冊,放到桌上,起身退了出去。
“杜家之案,大華和謝木蘭占七成功勞,應是我謝你,你教出來的徒弟有本事。我與大華先回來了,木蘭還留在幽州處理剩下的爛攤子。”趙辰榮說,“我們先談正事,漠北與幽州的買賣,數目和參與的人都在冊子上,但火藥和武器。”她撇了眼衛安晏,“涼州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