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挫敗感如潮水席卷了沿途所有的希望。
千意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會停在哪里,直到天色漸沉。
經過籃球場時,千意停下了腳步,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少年在場地奔跑,嘴角噙著內斂的笑,明明沉穩卻又張揚。
球場一角的高桿燈將場地照的十分明亮,這個點整個場上空無一人,她在看臺找了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抱著腿將頭埋進膝蓋里,自動隔絕了周圍一切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千意好像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陳景川罵她:這么簡單的題為什么做錯?
千意驚醒,一抬頭,只見一個人正朝她這邊大步走來。
她睜大眼睛。
靠,不是夢。
真的是陳景川!
愣神的功夫,陳景川已經走到她的面前,他校服敞開,露出里面的衛衣,袖子卷到小臂處,精實的胳膊自然垂在兩旁。
見到千意,陳景川緊繃的神色松懈下來,他拉開領口讓冷風灌進來,喘了一口粗氣說:“在這看星星還是賞月亮?”
千意:???
她不知道陳景川怎么知道她在這,只見他額角碎發都已經濕透,嘴唇干涸起了細紋。
這是找了她很久?
千意眸光輕輕顫動,委屈在頃刻間放大,明明剛才一個人還好好的,但一見到他卻有種想哭的沖動。
陳景川見她不說話,長腿跨上臺階坐在她的身邊,說:“怎么不回信息?”
千意吸了吸鼻子,止住奔涌的情緒,然后打開手機,這才看見陳景川半小時前給她發的消息,她吶吶道:“我說睡著了你信嗎?”
陳景川什么也沒問,只輕輕“嗯”了一聲,他側頭看了一眼千意,少女眉眼低垂,眼眶微紅,不知是不是才哭過。
以前見她,總是明媚活潑,今日還是第一次看她這副模樣。
有什么難過和傷心事?
陳景川說:“我是不是應該給你帶床被子和一個枕頭,你好接著睡。”
千意不知是哭還是笑,她隨口道:“是不是我說炸學校,你還給我遞炸藥?”
陳景川雙手撐在背后,仰著脖子,閉眼感受著風說:“不用炸藥,你要是想炸現在就可以,只要足夠的水和固體鈉就行。一會我去開實驗室的門,你就拿著固體鈉投進后面湖里。”
他睜開眼睛,偏著頭嘴角劃過一抹笑,說的一板一眼好像跟真的一樣。
千意:....
她才發現陳景川看起來端正,怎么裝著一肚子壞水。
千意咳咳兩聲:“那唐老鴨得扒了我的皮。”
陳景川低聲笑著,聲音醇厚又帶著少年特有的磁性,仿佛涌出的泉水,在胸腔滌蕩共鳴,他看著千意道:“是因為沒考好,還是因為我說的話...”
“嗯?”千意怔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陳景川說的什么事情。
大概是她為什么一言不發躲在這個地方吧。
千意搖搖頭:“不關你的事,可能是沒考吧,但也有其他原因...”
想到傷心事,千意垂下眼眸。
陳景川見她欲言又止,難以啟齒的樣子,便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他看了一眼手表說:“上去嗎?第一節晚自習快要下了。”
千意語氣悶悶不樂:“不想回去。”
不知怎么她今天就是想任性一回,好像這偷來的半小時是逃避書山題海,家庭矛盾最好的解藥。
陳景川挑了挑眉,拉起她的袖子,“那走,帶你去一個地方。”
四月的夜晚,氣溫還有些涼。
千意坐在陳景川自行車后座,微風掃過她的臉頰將發絲吹亂,空氣中彌漫著路邊野雛菊的味道,隱約還能嗅到陳景川衣服上洗衣液的清香。
路燈在千意眼前快速劃過,走馬觀花般漸行漸遠,周圍的建筑輪廓逐漸清晰,又模糊遠去,她從未見過這么美的夜景,如同一幀幀電影在腦海放映。
千意不知道,多年以后這一幕刻在她的回憶里,此生難忘。
“陳景川,你要帶我去什么地方,還
有多久到?“千意抓緊他的校服,少年寬闊的背遮擋住她的視線。
陳景川察覺到后座少女的局促,他回頭看了一眼:“去了就知道了,你可以抱緊一點,我要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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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楚商新天地,商場四樓有個室內溜冰場。
今日是工作日,來溜冰的人并不多,基本都是一些小朋友。
千意站在外場,看著里面教練領著小朋友在冰面上訓練,冰刀劃開地面發出尖銳的“沙沙”聲,還有幾個成年人扶著圍欄,慢慢學著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