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蘆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空余時間,他便去簡府附近等,但簡雪煙向來是個懶散的,尋常鮮少出府。
后來他得知,簡雪煙在另外一間女子學堂讀書,那女子學堂與自己所在的學堂只有三五條街巷相隔。
于是,他每天下學,便飛奔去見她。
可他奔跑和輕功的功夫與日俱增,見簡雪煙的次數,卻是寥寥無幾。
縱然偶爾見到了,正待上前,卻總是能見到一頂紫綢黃頂的奢華暖轎在學堂外候著。
轎子旁邊,總是站著那個眸光沉穩,面色白凈的龍玉少年。
太子燕玄。
嚴律就這么遠遠地看著簡雪煙,看了五年。看著她從粉雕玉琢的軟嫩小團子,長成了明麗絕美的窈窕少女。
他一次次地在夢中與簡雪煙相遇,真誠地向她道謝。
可現實中,他一次次地站在女子學堂對面的街角,看著簡雪煙笑顏如花地走向燕玄。
她一次都沒有回眸望過他。
他也一次都沒有迎上前過。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怎么了,每次看到燕玄出現在簡雪煙的身邊,他都有一股子無名之火在心頭燃燒。
只怪自己,當初第一次與燕玄見面的時候,沒把他一拳頭給砸死!
洛江河他們總說嚴律想得太多,若要道謝,直接迎上去便是。太子在身邊又能如何,總不能妨礙他道一聲謝吧?
“還是說……”某日,洛江河笑著揶揄他:“你喜歡上簡雪煙了?”
一句言辭,怔得嚴律啞口無言。
他不知道自己的這份心情是不是叫做喜歡,但只要見著簡雪煙,他一整天都會很快樂。
可只要見著簡雪煙和燕玄走在一起,他再快樂的心情,都會跌入無盡的永夜。
“我給你指條明路吧!”洛江河認真地道:“我聽說,半個月后,就是簡雪煙和簡雨煙的及笄之日,簡明華恩公會在八珍樓大辦酒宴,到時候,恩公肯定要咱們去幫忙打下手,你正好有機會見到簡雪煙。”
“太子會來嗎?”嚴律擔憂地問。
“那肯定會來啊!你沒發現嗎?不論簡雪煙去哪兒,都能看到燕玄的身影。”
“他怎么這么陰魂不散吶?”嚴律煩躁道:“皇上都去幽州好些年了,他一個當朝太子,為什么還要耗在咱們金陵城呢?”
“聽說是這邊還有很多朝政要處理,燕玄本就是儲君,他在這邊處理政務,正好簡明華恩公在旁協助。”洛江河神秘兮兮地笑道:“不過,我還聽說,再過一段時日,皇上打算安排太子去邊塞征戰!若是燕玄真去了,一次征戰,至少三五年回不來,老大,到時候你的機會就來啦!”
“你是怎么知道的?”
“拜托,我才不像你,除了每日晨間習武,其他時辰都天天悶在屋里死讀書。現在,我可是咱們武師父百年難遇的愛徒,他當然什么事兒都告訴我啦!他還問我要不要跟太子一起去征戰,沒準到時候回來,還能混個武將做做。”洛江河笑著說:“我才不去那鳥不生蛋的地兒呢!我努力習武,只想保護簡明華恩公一家。”
簡雪煙和簡雨煙的及笄之日,前來恭賀的朝官人家相當多。有的朝官早已北遷入幽州,這會兒都是提前回了金陵,只為恭賀。
大部分達官貴人都來了,他們來的目的不僅僅是恭賀,更多的,是想要對簡雨煙來提親。
沒有一家膽敢對簡雪煙提親。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太子燕玄喜歡的是簡雪煙,不出意外,簡雪煙便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沒人膽敢跟太子叫板來搶親。
嚴律跟其他侍衛,小廝們一起,擠在人堆里,為這場及笄大宴忙里忙外。卻也在期間聽很多人聊起燕玄和簡雪煙之間的事兒,他越聽,越覺得自己和簡雪煙之間隔著星河相望的距離。
縱然自己這般拼命讀書,妄想考取功名又能如何?
他終究還不是成為燕玄登基大位之后,一枚朝堂博弈的棋子么?
雖是這般想的,可他還是一步步地,向著八珍樓的最高處走去。
這會兒已是入夜,聽說等會兒太子會安排人放九龍煙火來慶祝,而簡雪煙,此時正在八珍樓的最高處等待漫天煙火的綻放。
嚴律一步步地快速拾階而上,他只有一個念頭。
他只想道謝,只想對簡雪煙說一聲,遲到了這么多年的感謝。
恰逢他踏上最后一階處,九龍煙火于夜幕之下肆意綻放,但他終究還是停下了腳步。
因為他親眼看見,簡雪煙雀躍地指向煙火的那一瞬間,攏在她身后的燕玄,輕輕地在她的發髻間,吻了下去。
……
嚴律回想起第一次見到簡明華時,簡明華問他有沒有什么愿望。那個時候,他只想要有個安身立命的地兒,好討個生活。
但是現在,他的愿望低落到塵埃,變得與洛江河他們一樣,只想保護簡明華一家,就足夠了。
他真不知道自己這五年來,到底在癡心妄想個什么。
從那天起,他不再每日死讀書,而是比往常更多地為簡明華做事,或跑腿,或謄抄,或護駕,或整理……總之,就是不再去人群中,找尋簡雪煙的身影了。
但是,命運又是極其地可笑。
燕玄確實北上回幽州和將領們商議邊塞戰事去了,但沒過幾日,皇帝和太后南巡回了一趟金陵城,簡家上下陪伴皇家的最終結果,是欽定了太子妃人選——簡雨煙。
嚴律以為自己聽錯了,甚至是,整個金陵城的人都以為太子妃的人選搞錯了。
不應該是簡雪煙嗎?
怎么成了簡雨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