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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進入雅間,卻見那幾位大人們都來了。
不僅來了,而且……
看著雅間內,一屋子已經坐滿了或清麗,或活潑,或端莊的姑娘們。看著這些姑娘們的眼睛頓時對他放出了震顫的光,嚴律倒吸了一口涼意,他回頭望了一眼引路的店小二,他懷疑是不是走錯了路,進錯了屋子。
雅間內的大人們看到嚴律推門而入,紛紛笑著站起身來:“哎呀,嚴老弟,你可算來了!咱們幾個飲茶都飲了三輪了!”
“見過嚴大人。”一屋子的漂亮姑娘異口同聲地沖著他行禮道。
嚴律看著這些平日里一本正經的朝官大人們,思忖著,早就暗查過了,他們也不曾有喜歡風花雪月的癖好啊!
誰知,其中一位大人笑著對嚴律道:“這幾個姑娘家,都是我們府中的女兒家。”
嚴律:“……”
“一直沒機會給你認識一下我女兒。”另一位大人拉過一個活潑陽光,看上去也就才剛及笄的小姑娘,說。
“這兩個是我的女兒。”
“這是我的外甥女,姿色才干那在我們家族里是一等一的。”
“這是我侄女,從小最是賢惠,算命的早就算過了,她旺夫!”
“……”
嚴律深吸一口氣,嘆息道:“對不起,各位大人,嚴某,已經成親過了,也不打算再娶二房。今兒宴請各位大人們,是想談談朝堂之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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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頓時,整個雅間內,陷入一片沉寂。
但由于這里的諸位大人們,都是太后的親信,也是目前嚴律想要站穩的群體,縱然他再怎樣地反感,也不能就此甩袖走人。
因而只能重新另尋一雅間,好酒好菜地伺候著各位千金們,方才作罷。
奈何,嚴律的這張臉,這身形,算是最完美的金字招牌,縱然他直接拒絕了各位千金們,這幫名門貴女們在另外一處雅間里,卻一個個地興奮不已,沒有一個人是掃興的。
反觀諸位大人們所在的雅間里,他們似乎掃興極了。
嚴律看破不說破,對他們歉意道:“今兒在太后娘娘那里聊了很久,來晚了,望各位大人們不要介意,我先自罰三杯。”
“嚴老弟最近是皇上和太后娘娘面前的大紅人吶!”一個看起來非常敦實憨厚的大人,說話間帶有點陰陽怪氣。此人正是接替簡明華之位,成為目前的內閣首輔,齊衡。
嚴律真誠一笑,如實道:“我才入朝堂沒兩年,再怎樣也不如諸位大人們在皇上和太后娘娘心中的地位深厚。”說到這兒,他卻話鋒一轉,神情略微沮喪了幾分:“不過,剛才在太后娘娘那兒,我好像有點兒得罪了她,現在心里頭擔心得很呢!”
“哦?怎么了?”一聽“得罪”二字,諸位大人們頓時一掃剛才的不快,紛紛好奇了起來。
嚴律看著眼前的幾位大人們,認真地說:“我拒絕了寧瓷公主。”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剎那間,讓所有大人們都怔愣不已。卻也讓他們頓時明白,嚴律既然都拒絕了公主,那他們府中的千金,自然也是沒戲了。
得知是這樣的結果,諸位大人們都干干地笑了起來。
嚴律卻狀似無意一般,環顧了一圈雅間里的眾人,驚訝地問:“哎?衛崢大人呢?他怎么沒來?”
這會兒說話的,是錦衣衛指揮使廖承安,他冷笑著道:“嚴大人原是衛崢手下的,結果一個刺客事件,直接讓你取代了他的位置,他還能來么?”
嚴律口中不斷地說著“慚愧”,繼而嘆了口氣,說:“哎,這件事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原想著,今兒晚上他若是能來,我先是賠罪,再跟他說,等這件事平息一段時間,待太后娘娘和皇上的氣兒都消了,我再讓位給他。畢竟,這兵部右侍郎之位,本不屬于我,我做得很是不安啊!”
始終在一旁沉默用膳的大理寺卿許齡,不由得愣了愣:“哦?嚴大人真有此意?”
“當真。”嚴律認真地道:“我若沒有這番誠意,為何將今兒與諸位大人們的晚膳安排在這攬月樓呢?畢竟,這攬月樓,是衛崢大人府中的產業啊!這么的,今兒晚膳,咱們多吃點,讓小二再多上點兒這里最貴的酒菜,好讓衛崢大人多賺點。”
禁軍統領姚洲笑了笑,將一口鮮嫩多汁的紅燒甲魚肉塞到口中,道:“眼前這一桌,就要好些銀子了吧?”
嚴律沒有動筷子,他只是靠著椅背,挺拔地坐在那兒,看著諸位大人們吃喝的模樣,淡淡一笑,道:“銀兩這種事兒,諸位大人們別放在心上。這兩個雅間等會再多上點好酒好菜,這一頓,算我的。等會兒大人們回去時,我再讓店小二重新打包一些個這里的糖糕點心什么的,你們帶回去,給府上的其他人都嘗嘗。”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其他人也不得不客套一些。
尤其是內閣首輔齊衡,紅光滿面地笑著說:“那你也吃啊!怎么光吃白菜呢?”
嚴律笑了笑,淡然道:“自小胃口不大好,平日里用膳比較古怪,只愛簡單的白菜,黑面饅頭一類。”
眾人:“???”
就算原先這幾位大人們對嚴律頗有微詞,但一頓酒足飯飽之后,一個個都與嚴律稱兄道弟了起來。待所有人全都乘了自家馬車離開后,嚴律方才將堆了一整晚的假笑,收攏了。
他全身心都在擔憂著洛江河那邊,生怕今夜出現一星半點兒的紕漏,那有些事兒,恐怕又要周折許久。
待他徒步走到自家府邸不遠處,看到洛江河和好些人烏泱泱地都站在府邸門口,他那壓抑的身心頓時輕松了起來。
“老大!”洛江河和那十來個弟兄們看到他回來了,一個個都筆直站立,紛紛行禮,齊聲喊道。
事兒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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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瓷卻覺得,有些事兒,總是難成。
就比如這會兒,太后已經去了早朝垂簾聽政,她在慈寧宮里本該為太后準備調理身心的花草茶,亦或安神靜心的熏香,可今兒從御藥房里送來的藥材,花草,個個都受了潮。若是想要做成熏香,花草茶什么的,恐怕,療效要大打折扣。
一旁幫襯的侍婢們,就像是這些受了潮的藥材似的,一個個都打了蔫兒,口中卻在有氣無力地安慰著寧瓷:“公主殿下,有時候療效減半就減半吧!一天兩天的,也礙不著什么。總比有些機會沒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