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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并沒有什么可疑。
太后放下心來,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寧瓷倒不擔心太后是否會在背后暗查這些。
因為,她既然已經做出了想要慢慢弄死太后的念頭,就斷然不會在剛開始下手的時候,便暴露自己的真正動機。
畢竟,太后為何要如此虐殺自家滿門一事,她尚未知曉。
所以,最近這幾日的施針,她都是以調理太后的經脈,疏通太后體內凝滯的氣血為主。
并不會對身體有什么大礙。
待得太后這幾日舒坦了,她定會略施幾針錯位的,到時候,稍稍擾亂經脈走向,也不會立即引發個什么。
但若是長期,那可就指不定了。
她這幾日的心思,都在藏書閣的官員任命書冊上。
還好,皇天不負苦心人,還真是硬讓她給找到了。
而那任命書冊上,清清楚楚地記載著,先帝末年到元和四年,衛崢在金陵城所任職的,正是知府。從元和四年的十月開始,衛崢便北上入幽州,做了兵部右侍郎。
這個轉折點,正是簡家被滅門的一個月后。
寧瓷合上書冊。
捫心自問,這些時日以來,她已經知道了這些事情背后的溝溝壑壑,但她不明白的是,自己的爹爹在朝廷任職,矜矜業業,太后為何還要下此毒手呢?
難道說,自己爹爹不是保皇黨的一員,就要遭此橫禍的嗎?
可朝中不是保皇黨的人是大多數,他們倒是平安無事的啊!
難道,真的是跟那金雕飛鏢有關的嗎?
若是跟金雕飛鏢有關,會不會……是太后知道了自家府中藏有金雕飛鏢一事,進而引來了殺身之禍?
……
如此種種,不過是寧瓷腦海里的猜測罷了,更具體的,她尚不知曉。
她想要回金陵城去看看,去看看自家府邸如今的模樣。
她想知道,被秘密封鎖在自家府邸里的,裝有金雕飛鏢的小木箱到底去了哪里。
她還想要回一趟太湖小蓬萊,也不知那邊的情況如何,是不是早已被洗劫一空了。
可她每年都求太后,說自己想要回金陵城祭祖,太后就是不松口。
但不知今兒是怎么了,寧瓷剛開口說想要回一趟金陵城,太后竟然點頭答應了。
“不過,要等玄兒回來再說。”太后掰著指頭,算道:“再有一個月,玄兒就要班師回朝了。待到七月流火,或是八月中秋過后,讓他陪你回去看看。”
寧瓷大喜,連連磕頭謝恩。
太后笑瞇瞇地將她拉了起來,暖聲道:“從幽州到金陵,山高水長的,若是再見到你,都要快過年了。哀家的乖孫女,你可別回了金陵城,就忘了你的老祖宗啊!”
寧瓷反手握住太后那只養尊處優的手,寬慰道:“我怎么可能忘記老祖宗呢?我若是離了京,可得天天惦念著您吃飽了沒,穿暖了沒。”
還有您死了沒。
一句話,哄得太后眉眼直笑。
寧瓷卻又央求道:“老祖宗,再過兩天就是端午節了。寧瓷聽父皇說,宮中會宴請所有朝中大臣及其家眷。到時候,可不可以讓我見見莫遷,莫大人呀?”
“你去見他做什么?!”太后丟開寧瓷的手,故作不高興地道。
“莫大人與我爹爹曾經交好,寧瓷兒時受過他不少的恩惠。自我入宮以來,就不曾再見到他了。前段時間,您讓我陪著一起去皇極殿,我見到了莫大人,心頭一陣感慨,只想趁著端午節去見見他,好重溫一下爹娘尚在我身邊的年月。”
“你若真想見,哀家替你去見!你若是想重溫,哀家替你重溫了,回頭再告訴你!”太后咬死了話頭,愣是拒絕:“你不知曉,那莫遷其實是個煩人精,每日上朝都要指責哀家這里做的不對,那里決策失誤的。哀家不喜歡他。告訴你,你從此以后打消見他的這個念頭!”
寧瓷知道,若是想要從莫遷大人那邊尋求家門被滅的真相,恐怕,是不能夠了。
可不管莫遷大人知曉真相與否,她也總是想要去接觸一下的。
這下可好,太后拒絕了,這條路,怕是行不通了。
但是無妨,寧瓷毫不沮喪。只要能回一趟金陵城,怎么都是好的。
*
可這段時日,非常沮喪,甚至開始困惑的,卻是嚴律了。
前段時間憶雪軒開張,他給寧瓷挑選的那一食盒的雪寶兒糖糕,個個都是摻雜了可能會引發她身子不適的花生,桂花,杏子什么的。甭說吃了一個就會引發身子不適,這么一大食盒都吃完,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可宮里頭,根本就沒有任何主子身子抱恙的傳聞。
于是,嚴律又前后送進慈寧宮四五回雪寶兒糖糕,可不僅沒有人身體不適,太后反而眉開眼笑地對他說:“寧瓷最愛吃這些,你可算是送對味了!”
嚴律真真覺得蹊蹺極了。
但洛江河卻笑著說:“老大,你肯定記錯了。我就記得,愛吃糖糕的是簡雨煙那貨。每次吃了輕則疹子,重則胸悶氣短的,一定是雪煙小姐。”
“雪煙的事兒,我不可能會記錯。”嚴律斬釘截鐵地道。
“老大,你想想啊!”洛江河給他擺道理:“正是因為雪煙小姐吃了糖糕身子不適,可她又很想吃糖糕,所以咯,她從小到大就認真研究針灸,想從施針或草藥方面,來調理自己,為的就是能多吃一口。簡雨煙根本沒這煩惱,自然就不認真學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