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此這般,我們的勝算,是不是就高了幾許?
該怎樣才能讓燕湛徹底脫離大金呢?只要他徹底脫離大金,西山莊子里的三萬八叛軍應該是穩了。
……
思及此,寧瓷扶著太后剛一步跨進寢宮內,誰曾想,太后的腳步一個虛浮,身子一晃,向著后頭倒了下去。
寧瓷一把拉住了她,并驚呼出了聲兒。不遠處,其他侍婢們趕緊奔將而來,眾人七手八腳地把太后攙扶到了床榻上。
太后氣喘吁吁,驚魂未定地嘆息著道:“雖說有了孩子就有陽氣傍身,但哀家怎么覺得,最近身子骨,是越發不如往日了。”
“腹中有孩子,自然會消耗部分元氣,這是正常。”寧瓷拉過太后的手腕,診脈了一番,驚訝地發現,太后體內的毒性,已經是九成有余了。
太后微微閉了閉眼睛,方才對一旁的侍婢們道:“遣個人,去把格敏找來,哀家有話要對她說?!?
侍婢們領命去了。
由于怕格敏來了后,發現太后異樣,寧瓷趕緊回了自己屋子取來金針,為太后細細地施針調養著。
誰曾想,遣去找格敏的人,已經去了三波了,格敏都是直接放話過來:“皇姑母既然對我們有二心,那便從此以后,老死不相往來罷?!?
回話的侍婢們,一個個都嚇得心驚膽戰,奈何,太后的身子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狀況,她縱然是想要發火,也發不出個什么來了。
她只有不住地嘆氣道:“哀家終究是老了,入不得娘家人的眼了?!?
寧瓷一邊為她捻針,一邊寬慰著她:“你先別著急,沒準過兩天,格敏公主氣消了,又會纏著你喊‘皇姑母’了?!?
太后這么一聽,更擔憂了。
過兩天,過兩天……
她知道,眼下大金兵營就在城外,根本沒有辦法過兩天。原先就是說好的,今兒夜里格敏就要帶她出宮了。
太后僅存的最后一絲思緒告訴自己,現在達春沒了,格敏又是這般態度,那么大金的兵將,自是不肯偏袒自己。
唯有自己給自己某后路了。
于是,她對寧瓷道:“去把姚洲喊來,順便遣人去召嚴律進宮。哀家有話要對你們說。”
寧瓷也很想見到嚴律,想商議一下接下來該如何計劃。誰曾想,遣去的人回來通報說,嚴律陪同齊王殿下在城內選建王府的地址去了。
太后想了想,殘存的一絲清明意識告訴自己——縱然皇帝想拉攏燕湛,但嚴律是個靠譜的,他還在為燕湛貼近大金這邊在四處奔走呢!
想到這兒,太后那顆不安的心,稍稍松緩了幾許。
她就這么端坐在自個兒寢宮的床榻邊,看著眼前伏地跪拜在腳邊的姚洲,她嘆息著道:“你先起來,哀家有事兒要吩咐你?!?
姚洲遲疑著站起了身,寧瓷見狀,便打算退出門外。誰曾想,太后直接拉住了寧瓷,道了一句:“你且留下,這事兒,你也有一份?!?
寧瓷心頭一凜,擔憂著,可能不是什么好事兒。
沒準太后想在臨死前,拉自己下十八層地獄也未可知。
正當寧瓷在心底盤算著,該如何與之周旋時,忽而聽太后對姚洲道了一句:“哀家這段時日精力大不如前,許是身子有喜的緣故?!?
“太后娘娘萬壽無疆。身子有喜時,確實會精力不如從前,我家弟妹身子有喜時,也是這般。請太后娘娘不必擔憂?!?
太后點了點頭,心中也是寬慰了幾許,可口邊的話,還是依舊愁云慘霧一般:“但是,今兒格敏來哀家這里大鬧了一場,怕是今后也不得相見??v是相見,也很難和氣了?!?
姚洲依然是在說著寬慰的話:“格敏公主向來隨性灑脫,自是不會跟太后娘娘你有多少深仇大恨的。末將還記得,七八年前,你讓末將去一趟會寧,那會子,正好格敏公主身邊的一個小奴才犯了事兒,格敏公主將其抽打到血肉模糊,卻在第二天,依舊給那小奴才送去了傷藥。前兩年,末將去會寧省親,還曾遇見那個小奴才的,那人對格敏公主死心塌地,也不見有什么仇恨?!?
“可哀家的心里,總覺得有個什么事兒,非常不安?!?
“許是達春公公出事兒,太后娘娘您心里頭難過至極,因哀思沒有發泄出來,所以在心頭不安了?!?
寧瓷在一旁聽著,猛然發現,這個粗獷東北漢子竟然也是個金人,而且,寬慰起太后來,竟然還挺貼心的。
太后聽著姚洲所言,心頭自然是舒坦不少。但她還是要為自己今后的路做謀劃的。
于是,她點了點頭,對姚洲道:“哀家就是這般想的,既然有了身子,腹中孩子也是一天天地大了,也許今后耗費的精氣神會更多也說不定?!?
寧瓷在一旁也開了口,故意道:“我會幫太后娘娘你調理著的。”
太后滿意地點了點頭,方才道:“哀家也不想今后耗費太多的心力在忙這些個勾心斗角上,許是有了孩子后,總想對身邊人寬容一些。眼下,格敏他們的兵將就在城門外,這幾日,格敏還不知道會整出什么幺蛾子來。所以啊……”
說到這兒,太后從懷中一個秘袋里,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物什,寧瓷在一旁盯緊一瞧,頓覺大震!
是掌管皇宮內外所有禁軍大權的魚符!
太后將這枚魚符遞給寧瓷,和顏悅色地道:“這枚魚符就交到你和嚴律的手中,你是貼心的,哀家知道。嚴律是忠心的,哀家也知道。這幾日,也許格敏他們會有所行動。哀家很怕,他們的行動,第一時間要對付的,便是哀家了?!?
寧瓷接過這枚沉甸甸的魚符,只覺得一陣潑天的驚喜轟然而至。
倒是姚洲,犀利的眉眼瞪向寧瓷,道了一聲:“魚符這個,還是留在太后娘娘您的手中為佳?!?
“哀家這兩日只想休息一會兒,腦子總覺得有點兒僵住了,動不了什么。魚符交到誰的手中,你便聽命于誰罷?!碧罂聪驅幋桑骸斑@魚符在你這里,你是自己留著好,還是讓嚴律主掌大權也好,隨你們。但是哀家只求一點……”
寧瓷心頭的竊喜過甚,但明面上還是故作緊繃著一張小臉兒,她在一旁佯裝虔誠地跪倒在地,并大聲地道:“請太后娘娘盡管吩咐?!?
“護哀家周全?!碧蠛喓唵螁蔚膸讉€字,其實已經透支了太多的心力,她微微喘息著道:“尤其是這幾日,尤其是……格敏?!?
“是!”寧瓷和姚洲異口同聲地道。
護你周全?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