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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栗知眼珠子轉(zhuǎn)動了幾下,似乎就要醒過來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一位穿著講究、精神矍鑠的老太太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她正是栗知和栗佑的外婆。
老太太一進來就先撲到床邊看了看外孫女,確認無礙后,才松了口氣。
“媽?”栗母不可置信地叫道,沒想到自己的母親真的會從山上下來。
想當年,也只有她生栗佑的時候,老太太下山來探望過一眼啊。
“哎喲,我的寶貝知知啊,怎么瘦了這么多呢。”老太太用目光輕輕描摹著躺在病床上的栗知,眼眶有些濕潤。
栗父站起身迎接,納悶丈母娘怎么會知道這件事情。
下一秒,老太太手里的一根棍子直接敲在了他的腦袋上,不滿教訓:“虧你能做到什么所長的位置,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好。”
“真是年輕的時候傻,到了老了更傻,一輩子傻,傻蛋中的傻蛋!”
栗父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點著頭回答:“是是是,您說的是。”
昨天在電話里哭著“告密”的栗佑已經(jīng)像是只螃蟹一樣,橫著身子,想偷偷溜出病房了。
突然,他注意到自己的老姐醒了!
“姐姐啊!”栗佑驚天地泣鬼神地喊道。
三位長輩的注意力也瞬間轉(zhuǎn)移到了栗知的身上。
栗知從病床上坐起來后,迷茫地眨了下眼,看到許久未見的外婆時,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隨即,她就想到了江朔野。
——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呢?
“寶貝乖啊,外婆這次來不僅是幫你洗掉身上的霉運,還要幫你教訓那個害你變成這樣的臭小子!”老太太快速說著。
為此,她準備了不少“工具”。
就等人一出現(xiàn)了。
“外婆!”栗知急著解釋。
說時遲那時快,病房門被人輕輕掐了兩下。
江朔野一從筆錄室里出來,就趕到了醫(yī)院里。
沒想到病房里人很多,還有位他不認識的老太太在。
栗父栗母紛紛向他搖頭,栗知則是做著一個類似于招手的動作。
江朔野以為這是在叫他,便走了過去,緊緊握住她白皙的手,心疼道:“我來了。”
“你哪里覺得不舒服?”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了江朔野身上,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起來,眼神銳利得像是一臺掃描儀。
“媽,這就是江朔野,多虧了他先找到知知的位置......”栗母連忙介紹。
老太太卻沒接話,而是從隨身帶的繡花布袋里,神秘兮兮地掏出了一個小羅盤和一本翻得毛了邊的舊書。
病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太太圍著江朔野走了兩圈,一邊看羅盤,一邊掐著手指,嘴里念念有詞:“嗯......面相倒是周正,山根也高,有主見......就是這眼神太冷,煞氣重了點......”
江朔野被這陣仗弄得有些無措,只能僵硬地站著。
老太太問了他的生辰八字。
雖然覺得荒謬,但出于對長輩的尊重,江朔野還是如實說了。
隨后,外婆便拿著八字,對著書翻了好半天,眉頭越皺越緊。
她突然合上書,一拍大腿,對著女兒和女婿,語氣斬釘截鐵地說道:“不行!這門親事我絕對不同意!”
“你們夫婦要是想亂來的話,就從我的尸體上跨過去吧!”
“啊?”眾人都傻眼了。
尤其是栗知很想反駁,卻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嗽不已。
外婆指著江朔野,一本正經(jīng)地分析:“這小子是金命,劍鋒金,太銳利!”
“我們知知是水命,澗下水!看著是金生水,好像不錯?但不對!”
她煞有介事地翻著書頁:“書上說了,劍鋒金遇澗下水,非是常流!意思是這水太弱,架不住他那金戈鐵馬的煞氣,容易受傷!你看,這不就應(yīng)驗了?才在一起多久,就遇到這種血光之災(zāi)!”
“而且吧,他這種金命,帶孤辰!”老太太補充道:“注定是性格孤冷,六親緣薄,我們知知這么暖和的性子,跟他在一起,那不得被凍著?不行不行!”
栗母哭笑不得,看著女兒求助似的眼神,她開口道:“媽!這都什么年代了,您還信這個。”
老太太眼睛一瞪:“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能沒點道理?我吃過的鹽比你們吃過的米還多!反正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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