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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后會無期啊!」
陸硯亭第三次捉住凌睿的時候,凌睿已經沒了憤怒,他像個泄了氣的球似的,無奈的回頭道:「大少爺,這回又怎么啦?」
陸硯亭笑道:「我也想逛集市。」
凌睿半天才聽明白陸硯亭的言下之意,腦筋轉過來后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用空著的手指了指自己,結巴道:「那個,你不會想……跟我一起逛吧?」
跟在陸硯亭身邊那么久,凌睿還真沒見過陸硯亭尋歡作樂,除了偶爾和李慕澤品茶對弈之外,陸硯亭的生活充滿著做不完的工作和讀不完的書,今天說要逛街實屬罕見。
見陸硯亭險上逕自的笑著,平易近人,凌睿性子本來就比較放得開,念頭轉了兩轉,想只要跟著他不讓他先回府就什么都好說,于是放開心里的芥蒂,恢復原來爽朗的性子,「那好啊,跟著老子保證你玩得盡興!」
他想象前世對待哥兒們那樣勾搭陸硯亭的肩膀,可是兩人身高頗有差距,凌睿只能郁悶的改為拍他的肩膀。他暗忖不知道這具奇怪的身體能不能再長高,否則老這么矮,真的很傷身為男人的自尊心。
凌睿的人生哲學就是吃喝玩樂,自己開心最重要,所以他極會玩兒。陸硯亭和他并肩走著穿梭在市集理,聽著凌睿一一評點著周圍的小販和商鋪,竟然覺得生活了十數年的京城原是這般的有趣。
平時日日都經過的市集里,現在卻什么都是新鮮的,仿佛今天才第一天踏足此處。
陸硯亭含笑溫柔地看著凌睿眉飛色舞,心里說不出的柔軟和寧靜,這么多年來在算計里漸漸塵封污濁的心仿佛慢慢地被凌睿的笑言笑語滌清。
凌睿是個很干凈的孩子,陸硯亭由衷地這么覺得,他笑起來亮亮的眼和彎彎的眉,好像璞玉,自己這樣的人站在他身邊都不由自主地自慚形穢。
所以即便凌睿偶爾看他比自己這個初來乍到的人還不通曉那些尋常玩意而笑他「書呆子」,陸硯亭也笑笑的并不生氣,柔和的包容著凌睿。
兩人來到拋圈子套物品的游戲攤前,凌睿興致勃勃地躍躍欲試,陸硯亭看了看那些目標物,困惑的道:「都是些尋常的便宜玩意,不如我另買些漂亮的給你。」
凌睿白了他一眼,手伸到他面前,陸硯亭自動自發地將十文錢放在他的手心讓他去玩。
說起來陸硯亭身上這些零錢還是托了凌睿的福才有的。
陸硯亭甚少買這些平民的東西,所以身上都是銀子。凌睿剛才決定和他一起逛的時候就打了讓他當活動ATM機的念頭,畢竟他雖然能變身,卻無法點石成金,這些天光逛,身上一個子兒都沒有,對著好玩的好吃的只有瞪眼咽唾沫的份兒。今天好不容易來了個自動自發當冤大頭的,還不玩個夠本?
哪里知道才要了五文錢的零食,陸硯亭居然從懷里摸出一錠銀子,老板找不開,害得凌睿悶悶不樂的將到手的糖果又還了回去,扭頭看到陸硯亭一副不知發生什么事的表情,臉立刻拉長變黑,差點兒就鬧脾氣甩手不理陸硯亭了。
陸硯亭包容著凌睿的孩子氣,也不惱他的無禮,笑著到當鋪換了碎錢,凌睿的臉上這才多云轉陰。
凌睿給了老板十文錢,得了五次機會,都沒丟到什么物事,不由得撇了撇嘴。
陸硯亭不忍他失望,便柔聲道:「你喜歡哪個,我幫你套吧?我保證五個都能套到東西。」
他武功好,準頭自然一等一,閉著眼睛都能套到最遠的東西,凌睿拍開陸硯亭的手,繼續興致不減的扔圓環,一邊嘟嘟嚷嚷:「你真是個傻子,游戲嘛,自然是有得有失的,要是什么都在掌握中,那還有什么樂趣呢?」說完凌睿接過老板遞來的五個圈,繼續興致勃勃地丟。
陸硯亭被凌睿的話弄得愣了神,隨即不禁苦笑。自己和李慕澤為了將所有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而終日算計,殫精竭慮,好不容易總算掌控了大局暗中操縱一切,卻只覺得無盡的空虛,甚至不如這個套圈子套不住一樣東西的少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