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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歉道的是咬牙切齒，心不甘情不愿，像是有人在旁邊逼著她似的。

鐘漾扭頭問裴昀崢：“你干的？”

裴昀崢搖搖頭：“是秦若天。”

“哦。”

裴昀崢沒忍住問：“對我這么冷漠干嘛？”

鐘漾：“沒有吧。”

“怎么沒有？你對阮羽就那么熱情。”

鐘漾也來了脾氣：“我看你和慶箏也挺火熱，還要我熱情干什么？”

裴昀崢愣了愣，解釋說：“我今天只是向她學習怎么開超話打榜做數據。”

鐘漾：“那我和阮羽也只是討論劇本啊，你說什么說。”

裴昀崢垂下頭，默默將自己的雞腿放進鐘漾碗里：“你明知道我討厭他。”

為什么明知道他討厭阮羽，還偏偏靠的那么近，那么親近的樣子......

小蕓終于察覺到這倆人情緒不對勁兒了，悻悻的捧著飯碗要走：“我去找晶晶一起吃了哈，你們聊。”

她走后，空氣安靜了十秒鐘。

鐘漾：“你為什么討厭他，就因為他是這部電影的男主角，飾演吉布楚和的愛人？”

裴昀崢張口想辯解，但發現并沒有什么好辯解的，于是：“有這方面原因，還有他很虛偽。”

鐘漾無語的像看見一只傻狗轉圈咬自己尾巴：“娛樂圈里虛偽的人太多了，這只是一份工作，一名同事而已。反倒是你，和慶箏離的那么近，但凡誰拍了照發網上，標題起個‘裴氏董事長女友慶箏’立馬就爆炸了你信不信？”

“......”

裴昀崢忽然心虛。

他誠懇道歉：“對不起。”

鐘漾沒好氣道：“錯哪了？”

“我沒想到這回事兒，下次我會注意的。”

“還有呢？”

“我不該距離異性那么近，讓你吃醋。”

“什，什么吃醋，我才沒有！”鐘漾頓時炸了毛，氣呼呼的將雞腿放回他碗里。

裴昀崢耐心的又重復了一遍這個動作：“好吧，說錯了，是我吃醋，我不該瞎吃醋，所以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他這樣乖順的態度最能讓鐘漾啞火，于是她軟了兩分語氣：“你找她學那些東西干嘛？”

“我看別人都有，你沒有。”

“我以前也有，后來全是罵我的，就關了。這些以后明珠姐和吳哥會安排的，你一個大老板別操心這些了。”

裴昀崢點點頭：“回去我會督促他們。”

鐘漾嘆了口氣：“真是個傻子。”

雖然不知道到底哪里傻了，但就是感覺傻。

“嗯，我是傻子。”裴昀崢語氣低落又委屈：“還有十分鐘傻子就要去機場了。”

鐘漾拿筷子敲了敲飯盒：“那快吃飯。”

裴昀崢湊近鐘漾，一雙黑眼睛亮亮的盯著她：“我不想去上班。”

鐘漾：“那你想干嘛？”

裴昀崢又湊近幾分：“我想吃你做的飯。”

鐘漾將他的臉推開一些：“哎呀行了行了，回帝京再給你做。”

“說話算話，你答應我了。”裴昀崢終于得償所愿，肯安生吃飯了。

鐘漾看著自己碗里的兩個大雞腿，內心默默計算：其實吧，這小狗還算比較乖的，不扣分也罷。

*

飛機起飛，劃過白晝云層，落地。

在某天，再起飛，披著月光，又落地。

裴昀崢保持著來南淮探一天班，回帝京上三天班的規律來回飛，他怕太頻繁，引人懷疑，就沒再去劇組露過臉，只留在酒店里等鐘漾下戲。

又一次短暫的見面結束，裴昀崢依依不舍的拖著行李箱告別鐘漾，站在門口半天挪不動腳。

鐘漾甚覺好笑：“后天早上我就回去了，別這么可憐巴巴。”

明天她在南淮的拍攝任務暫時結束，后天劇組原地解散，

放新年假期。

裴昀崢自然知道鐘漾的行程，但每次分別時仍舊會有戒斷反應。

他從前也沒想到自己會這樣，就像一個皮膚饑渴癥患者，無比渴望與他人的觸碰，碰不到便會焦慮低落，抓心撓肝的難熬。

同理，裴昀崢覺得自己可能患了‘鐘漾’饑渴癥。

而鐘漾，則是越來越發現裴昀崢的大佬皮囊下，其實就是一個黏人小狗。

第二天，通告單里的最后一場戲拍完，沒參加慶祝聚餐，鐘漾早早便拎著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踏上了晚上七點返回帝京的飛機。

裴昀崢來找了她那么多次，這次，換她給裴昀崢一個小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