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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熹抿了抿唇,品到嘴唇沾染的一點雞尾酒的酸甜味道。
早知道是這樣,她的體育課選修也選個熱情的倫巴舞跳一跳好了。
選什么太極拳和羽毛球啊!
她還是忍不住問:“那你的舞伴肯定是女生吧?”
“嗯,女生。”
“......是大學同學嗎?”
程岱川說:“幼兒園同學吧。”
阮熹意外地抬眼,忽然發現程岱川在垂著眸子看自己。
呼吸一窒。
好不容易忽略掉的某些存在感又重新強烈起來,比如,她背后的手臂。
程岱川一直是紳士手的動作,但跳舞畢竟不是靜止的,總要動一動。
出門前阮熹又沒找到合適的小外套,只穿著露背的小禮服,免會有肌膚輕觸的時刻。
他們一直對視。
喝下去的雞尾酒像流動的火焰,在阮熹的血液里灼燒。
沒有夕陽掩護,阮熹很怕被看穿。
阮熹自顧不暇,因而沒有留意到自己的舞伴也抿著唇,甚至先她一步偏開視線,清了清嗓子。
幸好接下來的一首舞曲節奏更加輕快,舞池里的人群開始圍成圈。
阮熹不再和程岱川面對面,只是輕輕牽著手,隨著更會跳的人的動作跳舞。
一直到舞會結束,回到客房,阮熹仍然感覺皮膚是發燙的。
她用涼水洗過手,又拍拍臉頰,欲蓋彌彰地問程岱川:“你穿襯衫是不是更熱?”
顯然是的。
程岱川給前臺打電話要了一桶冰,把冰塊倒進水杯里,看樣子是打算兌礦泉水喝。
阮熹正準備換掉禮服,抱著短袖短褲的睡衣往衛生間里走。
她被冰塊叮叮當當掉進玻璃杯里的聲音吸引,折回來,拿了新的玻璃杯遞到程岱川那邊:“給我也來一杯!”
喝完冰水,神清氣爽。
阮熹終于能對程岱川正常說話了:“程岱川,你上幼兒園的時候學過跳舞么?”
“商女士的主意,我沒什么興趣,只堅持了兩個月。”
折騰一天,阮熹也有點累:“跳舞好費體力啊,你前兩晚又沒睡好,明天晚上我想熬夜去甲板上看星星,今天我們早點睡,怎么樣?”
程岱川像是走神了兩秒。
他把冰水一飲而盡,
簡短地答:“好。”
阮熹抱著睡衣,高高興興、輕輕松松地蹦著跳著進了洗手間。
五分鐘后,她紅著臉探頭出來:“那個......程岱川啊,我裙子的拉鏈好像卡住了......”
商阿姨送的裙子是非常貼身的s尺碼,用餐前拉起來還挺輕松的。
現在就有點后悔。
晚餐他們是在舞會上解決的。
阮熹當時雙眼放光地嘗了金槍魚蟹柳小咸撻、黑芝麻抹茶撻、堅果醬配迷你可頌、芝士蛋糕、酸奶蓋可露麗、豬排小漢堡......
程岱川走過來:“我看看。”
阮熹背對著程岱川,懊惱地說:“早知道不吃那么多了。”
她剛剛嘗試過半天,自己根本看不到,兩只手背在后腰又用不上什么力氣。
中央空調沒有覆蓋的衛生間的空間,她很快就急出薄汗。
越著急,越不得章法。
阮熹努力收腹,又有點不放心程岱川。
畢竟是商阿姨送的旅行禮物。
“程岱川,你輕點,輕點,別把裙子弄壞了。”
程岱川看著阮熹脖頸上沁出來的一點汗意,抬手拍一下她后腦勺:“你別說話。”
“......哦。”
不怪阮熹吃得多,怪她心神不寧,忘記了拉鏈頂端有一對縫在布料里面的鉤型扣,專門防走光用的。
程岱川不好幫忙,找到原因之后告訴阮熹,她自己就能解開了。
從浴室出來,兩個人又各自坐在床上喝了一輪冰水。
眼看著快要到十一點了,才準備睡覺。
阮熹拿出自己在登船前跑去買的法寶,和程岱川說:“送你個禮物吧!”
程岱川無驚無喜:“又是貓砂?”
“我快二十歲了,又不是十六歲,送人禮物還能再聽石超那樣忽悠嗎?這次你絕對可以期待一下的!”
程岱川給足了阮熹面子:“拭目以待。”
然后......
阮熹從行李箱里吭哧吭哧拽出兩個被抽過真空的包裝袋:“當當當當,沒想到吧!”
是睡袋。
單人睡袋,兩個。
這是阮熹查攻略查到的,愛干凈人士出門必備物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