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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熹有點難以抉擇。
程岱川慫恿:“都嘗嘗?”
阮熹抿著唇,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那怎么好意思......”
程岱川一聲輕笑:“嘗吧。”
阮熹用同一根吸管嘗了兩杯雞尾酒,嘗完,她沉默了。
還是那天在舞會喝的雞尾酒更好喝,像汽水,甜甜的。
這個雞尾酒的酒精味道好濃,很烈的樣子,喝得她直蹙眉。
程岱川看著阮熹的痛苦面具,笑出聲:“沒有好喝的?”
阮熹哪能說自己都選失敗了,不承認:“都還行啊,我就要這杯橘色的吧。”
“不喜歡可以給我。”
“誰說我不喜歡的,我喜歡死了。”
阮熹不知道“seabreeze”里面添加了40%vol的伏特加。
她喝完,指尖綿軟,有種莫名其妙的興奮感在血液里橫沖直撞。
阮熹滔滔不絕地給程岱川講了四季桂和金桂的區別、大學宿舍生活環境......甚至講了怎么挑選合適的過膝長襪......
講完,她握住他的手腕:“那個機器人調酒不能算數的,熹熹和川川要去真正的酒吧,暢飲,干杯!”
程岱川看一眼握在他手腕上的兩只手,指尖微微泛紅,指腹又很熱。
他有些無奈:“還暢飲?你醉了?!?
“不可能啊,我在舞會上喝雞尾酒也沒醉?!?
“舞會那杯是低醇的?!?
“哦,但是,我沒醉!”
“行,沒醉?!?
“所以我們要去酒吧!”
程岱川說:“不去?!?
阮熹特別磨人,趴在桌上哼唧:“程岱川你怎么說話不算數呢,我們之前說好的啊?!?
程岱川目光沉沉,看不出情緒:“真去了,你今晚就別想睡了?!?
阮熹沒聽明白,還坐在椅子里傻笑:“不睡就不睡啊,我們可以去看午夜場電影嘛,對不對呀哥哥?!?
程岱川仰頭喝完最后一口酒:“都說了別和石超學?!?
阮熹特別興奮,什么都聽不進去,拉著程岱川就往外面走。
只要程岱川腳步稍有遲疑,阮熹就是一通哥哥長、哥哥短的軟磨硬泡。
阮熹他們路過一條頭頂被幾十米的led屏覆蓋著的大道,走到這邊時,正好趕上一場還未結束的天幕秀。
逼真的大群水母在頭頂的屏幕里游走,水波像隨時要滴落,仿佛置身海底世界。
阮熹一直在仰頭看。
水母和色彩斑斕的熱帶魚突然被漩渦卷走,一只巨大的鯨魚游過來......
阮熹眨巴眨巴眼睛,做了一個蓄力的吸氣。
在她準備要出聲前,程岱川忽然伸出手臂,輕輕攬著阮熹的脖頸把人帶進他懷里,順手捂住阮熹的嘴。
他湊到她耳邊,輕哄:“別鬧?!?
阮熹耳朵發麻,鼻尖都是程岱川身上清爽的沐浴用品的味道。
他掌心有些熱,覆在她唇上。
阮熹安靜下來,嘴被捂著,只能對程岱川彎了彎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想給鯨魚起名字?”
阮熹一說話,程岱川突然松開手:“......我不知道?!?
“那你捂我嘴?”
程岱川沒說話。
高中時候,阮熹喝完酒就這樣。
講完相聲,下樓回家前,她穿好鞋子,突然對著艾斯的黑色陶瓷貓食盆喊了一聲“小黑”,還和“小黑”說晚安。
連商女士都被嚇了一跳,在阮熹回家后,樂呵呵地摸著胸口說,熹熹聲音還真是洪亮呢。
阮熹總覺得自己沒喝醉,只是想唱歌。
在酒吧找了座位坐下后,拿著酒水單,阮熹還在用自編的小調胡亂哼哼:“熹熹想要喝一杯冰冰涼涼的喜力~川川呢~川川想要喝什么?”
程岱川點好酒水,把酒單遞還給服務生:“不說相聲,改唱歌了?”
阮熹兩只手托著腦袋,往舞臺看看,扭頭又看看服務生。
她只覺得說話時有一點提不起力氣,不知道自己的聲音很軟,很嬌:“你好呀,帥哥,那邊可以唱歌嗎?”
服務生說:“可以的,女士,您要過去看看么?”
阮熹跟著帥哥跑了。
幾分鐘后,她抱了一把木吉他,坐上酒吧舞臺上的單人椅。
舞廳背后是一面透徹的落地窗,夕陽艷麗,像玫瑰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