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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熹實在氣不過:“程岱川呢?”
石超像被點了穴,當場石化了。
阮熹用一個星期的冰棍威逼利誘,石超到底還是抵不過誘惑,囁嚅著:“程總他受傷了啊。”
阮熹一驚:“程岱川怎么了?”
據石超說,那天背著阮熹跑下十六樓,程岱川已經崴腳了,硬是扛著沒吭聲。
堅持在石超家小區和醫院里跑了那么久,腳踝傷處腫得厲害,淤青里還帶著深深的紫色,醫生看了都直搖頭。
“程總這幾天也沒上學,阿姨給請過假了,在家養著呢,唉,估計今年都別想再踢足球了。”
阮熹怔怔地問:“商阿姨來看我,怎么什么都沒和我說呢?”
“程總發話了啊,不讓告訴你們。”
石超走后,阮熹給程岱川撥了電話。
程岱川很快接起來,聲音懶洋洋的:“怎么,石超還是沒藏住,把我給賣了?”
阮熹鼻子一酸,哽咽著說:“程岱川,你怎么這么傻啊!”
程岱川還在笑:“別哭啊。沒去看你,在心里罵我了吧?”
“......沒有。”
“再說一遍。”
阮熹破涕為笑:“其實就罵了一句。”
阮熹住院一個星期,程岱川卻在家躺了整整半個月,錯過了陳棠回國的那幾天。
只有石超去見過陳棠。
阮熹出院后,提著水果、零食和阮熹母親燉的湯去程岱川家探病。
石超跟著蹭吃蹭喝,嘴還不閑著:“你們兩個沒見到棠棠,真是可惜啊,不知道棠棠什么時候還能再回國。”
陳棠再次回國,是去年冬天,也是阮熹他們上大學以后的第一個寒假。
阮熹和父母說,要去找程岱川和石超玩,一個人坐高鐵去了她生活過的小城。
陳棠也在。
阮熹和陳棠一起吃過一頓飯,卻因為自己的別扭情緒,吃得并不算開心。
席間,石超總是聊到他們小時候的事情,陳棠也笑著跟著在聊。
他們聊程岱川第一次足球射門成功,也聊他們三個一起參加的夏令營、青少年科考旅行、植樹活動、攀巖......
程岱川一抬眉:“好意思提攀巖?”
石超哈哈大笑:“我和棠棠負責在下面吃零食和喊加油,只有川寶上去了。”
阮熹有種被隔離在外的悵然。
就像她高三轉學回家鄉,那種融不進舊友間的話題的孤獨。
阮熹明白,石超是怕久不歸國的陳棠感到落寞才會拼命找話題的。
她也明白,只有聊聊過去的事情,陳棠才能產生參與感。
但她還是好孤獨。
那頓飯他們吃的是烤肉。
阮熹手里捧著一杯溫熱的大麥茶,好不容易聽到談及到自己的話題。
石超大大咧咧地說:“后來熹子轉學過來和川寶成了鄰居,我們又組了個新的鐵三角,但熹子不會踢足球,真是可惜。”
程岱川把烤好的牛肉放進阮熹餐碟。
石超說:“熹子性格好,巨能說還巨能吃,哈哈哈哈哈
......”
陳棠說:“石超,誰能有你話多呀,我看阮熹很文靜呢。”
她說完,把餐碟遞到程岱川面前,和石超一樣自然地和程岱川撒嬌,“程大善人麻煩你了,我也要吃牛肉。”
阮熹很想對陳棠友好,也很想和陳棠一起吐槽石超。
可她努力牽動起唇角,只能勉強笑一笑。
那頓飯的隔天,石超興沖沖地告訴阮熹,他們和陳棠約好了的,一起去室內足球場里踢足球。
石超還是那么熱情:“熹子,你也一起來唄,踢完球我們去吃火鍋。”
程岱川也說:“不是喜歡番茄鍋底么,那家火鍋店做的不錯。”
阮熹站在一場紛紛揚揚的輕雪里,對程岱川和石超搖了搖頭。
她說:“我就不去了。我已經和其他朋友約好了,要去劇院看舞臺劇。”
石超很意外:“其他朋友?誰啊?”
阮熹語氣不太好:“除了你們我就不能有其他朋友了嗎?”
那次,他們算是不歡而散......阮熹跟在張序身邊走進劇院時,還在吸鼻子,擦眼淚。
張序在感情上沒什么道德感,但看待問題還算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