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飛隴山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可是你說的。”
二十二扭捏:
“我做事從沒有反悔的!您請吧!”
沈厭卿很認真地端詳了一會她的表情,想再得到些線索,不過無果。
于是他拾級往上,動作很緩,像是沾了二十二剛才留在這梯子上的猶疑。
小暗衛頭領沒跟上來,只在梯子底下逡巡,若手里有個帕子,定早早絞碎了。
沈帝師到了最頂上,回頭看看,正見她抻著脖子往上瞧,與他目光一對就虧了心,比出四指朝天:
“——我發誓!我保證!天塌下來我擔著,您放心看!”
“真的沒有什么!真的!”
沈厭卿無奈:
“不是這個意思……你把燈籠還我。”
方才上來的時候,二十二怕他動作不方便,幫他把燈籠拿著了。等到這時他才想起:
外面好像沒燈!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殿,平時竟不掌燈火,這樣隱密。
看來或是個倉房一類的閑置地方,沒人,他們上去了也一時不會被發現。
還須得叫二十二盡快回仁王府報信,免得姜孚發現中間門墻閉鎖的時候嚇飛了魂。
二十二像是才醒,把燈籠提手舉得并肩高,歪著頭,瞇了眼,瞄一瞄他。
“嘖!別扔——”
話說晚了,那小圓燈籠連著握柄,箭矢一樣飛過來,在他手扶的那一道橫木上連連繞了幾圈。
紙面里,蠟燭頂上的光亮如一道澄黃的流光,甩得忽長忽短,竟沒有就這么滅了。
雖知道她不至于失手戳死自己,伸手去解仍是耗心耗力。
沈厭卿要保衣服干凈,不能倚在梯身上借力,只能單手勾著線繩向外拉,凝著眉扯了半天。
二十二又一副做錯了什么的樣子,低著頭不看他,腳下密匝匝蹭了兩步。
待他取下燈籠,手里提著,開了頂門登將上去,才見了那屋子的一個小角:
燈火熹微,但他的眼睛還可以,能看出這是個藏書閣之類的地方。
出口前面有個博古架掩著,也該慶幸沒壓在這蓋板上。
倒不是擔心二十二撬不開,是怕上面的東西轟然一起倒了,到時候姜孚又不要他賠。
——既然二十二那么猶豫,這里藏著的該是極珍貴的玩意兒。
見上面果然沒有人聲,他也就放心登上最后一階,邁出步子,踩在結實地面上。
榮寧到底要做什么已經不是他該考慮的了,姜孚自會善后。
二十幾年前前朝的舊事,他也不想那么關心。
如此看來,興許眼前這二十二力圖瞞住自己的地方,還能與他關系密切些。
陛下呀陛下,這可怪不得他……
怪就怪這些小暗衛別的不傳,非把這對他百依百順的破毛病傳下來了吧。
也是他對皇帝的忠誠是實打實的,不然這些后輩們也不至于對他這樣。
若是他敢有反骨,這些人第一個宰的也是他。
沈厭卿低身回頭,輕聲招呼二十二:
“你上來吧。”
二十二一回神,兩下就竄了上來,在他身邊篤篤繞了兩圈。
不知道她在急什么,蹙著眉要和他告別:
“我走了!您慢慢逛著!我去仁王府,叫陛下回來!”
她從燈籠里把蠟燭掏出來,幾個閃身點亮了所有的燈,噌一下沖出去了。
殿里一下子亮如白晝。
沈厭卿跟了幾步,還來不及說一聲路上小心,已看不見她的背影了。
他搖搖頭,正要自顧自探索起來,又見二十二猛然探頭回來:
“對啦,您別到處走動!”
沈厭卿應了一聲。
這他知道,他現在還算是被姜孚藏著呢。真叫人看見了,他自己也麻煩。
二十二關門,使了些技巧把門抵上了。
門外傳來幾聲漸遠的腳步聲,隨后聽她嚎了一嗓子:
“來人呀!給姑奶奶牽馬!”
沈厭卿會心一笑,看來她雖是在暗處做事的,可在宮里還混的不錯。
他回過身來,打量著室內陳設。
這里并不大,書架博古架占了大多數位置。
架子上擺的,有常見樣式的收藏品,有些珍貴藏書——這都并不稀奇,畢竟是皇帝的地界。
令他生出好奇之心的是一種木片夾子。
外觀上像一疊厚木片摞在一起,用的是好木頭,里面夾著些碎銀似的亮點,散發著淡淡香氣。
若是翻開一片,就會發現其間都是連著的,一層壓著一層。
這東西的樣式是前朝傳下來的,算是那時候的新發明,因為造價不菲一直沒傳開來,也就宮里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