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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做不到。”謝云逐冷冷地盯著他,“軍營里不產出任何物資,你們連汽油都已經嚴重短缺了,你們需要接受來自新都的能源。之前的食物供給一直來自于衛城,現在衛城也淪陷了,你們必須想辦法從其他地方搞到食物,否則在感染前所有人都會被餓死。這樣大的一個軍事基地是無法密封的,偽人就藏在即將前往新都的某個隊伍里。”
趙大校漸漸坐直了,他身上那種浮夸的熱情終于消失無蹤,變成了一種深沉的嚴肅。他深深地盯著謝云逐:“那你已經猜到偽人藏在哪里了?”
“不,我什么也沒猜到,”謝云逐說,“在行動前,偽人可能藏任何地方,這么大的基地,你讓我上哪兒找去?”
“那你……”
“我坐在這里,是在等待你給我更多線索。”謝云逐盯著他,“你說過的吧——足夠聰明的人,才可以獲得線索。”
趙大校哈哈一笑:“好,好啊,你的確夠聰明,那我也能放心把這東西給你看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其實不是我不想給你們線索,而是這個東西太過詭異,不聰明的人也看不懂。”
“原來如此,如果被那些蠢貨得知了線索,說不定會貿然行動打草驚蛇,”謝云逐贊許道,“趙大校果然謹慎。”
彌晏聽得一愣一愣的,他完全沒想到趙大校居然還藏著線索,更想不到謝云逐三言兩語間就能把線索套出來。
“謹慎點好啊,你不知道偽人有多狡猾。”趙大校把照片遞給謝云逐,“你看看吧,那個偽人出現后,用了5分鐘時間在地上寫下的幾句話,有點像是密語,可能是留給它的同類看的,反正我是半點都破譯不出來。”
謝云逐接過照片一看,立刻明白了趙大校為何用“詭異”來形容這幾行字。只見地上用碳灰寫了幾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我是神的信徒,我不死不滅,我將成為安橋的拯救者。
你必須相信我知曉世間的一切,從異國的語言,到生命的真諦,到世界的本源。
我就藏在這五個問題的答案里:
一、你是誰?你永恒的仇敵是誰?它們指向同樣的答案。
二、你的勝利將有何回報?
三、安橋死在幾月里?
四、為什么這一切永無止境?
五、為什么這一切永無止境?
彌晏湊過來看了半天,簡直摸不著頭腦:“邪教徒呀……”
這個偽人的精神狀態,的確有點像他們在永夜之墟見過的神神叨叨的家伙們。
“有意思……”一時間謝云逐腦海里冒出來許多猜測,他難得感覺事情有趣起來。在這狂放的字跡后,他感受到了一個急欲傾訴的靈魂。
他松快地站起來,和趙大校告別:“行,感謝你的情報,我們這就去找線索。”
“就看你了!”趙大校也跟著站起來,恢復了激情昂揚的語調,“加油!”
此刻面對面聽他說話,謝云逐終于明白違和感出在哪兒了——趙大校的話音傳出來的位置,要比實際是嘴巴的位置低一點。
也就是說,在高大的防護服下面,其實藏著一個挺矮小的男人。他努力作出威武雄壯的樣子,維護自己的尊嚴,好統帥整個軍營,想來有點可笑也有點可敬。
他隨便挑了個方向往前走,彌晏跟在他后面,崇拜地露出星星眼:“阿逐已經猜出來了嗎?好厲害!”
“哦,那倒沒有……”謝云逐撇了撇嘴,“我就是想去趟車庫,看看能不能偷偷把車開出來溜走,動腦子的事誰愛干誰干。”
彌晏“哇”了一聲,“阿逐果然好厲害,我就沒想到可以直接逃跑!”
謝云逐笑了一聲,傻毛球子小嘴抹蜜,真是會討人喜歡。
他伸手捏了把他的臉,“沒事了吧?不傷心了?”
這是在說那個雨夜他們發生的爭吵。對于謝云逐來說,這已經是一種主動的讓步。
彌晏習慣性地蹭了蹭他的掌心,笑著搖了搖頭。明明之前還傷心得掉眼淚,現在看起來卻一點事都沒有了。
“……”謝云逐用力摩挲了一把他后腦勺上的發茬,望著他的眼睛說,“你不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你要是不在了我會傷心。那時我很生氣,不希望你太冒險才那么說的。”
彌晏笑得露出了白牙齒,甜甜地應道:“嗯,我知道!”
第69章 破譯
兩人邊聊邊走到了車庫, 發現那里被重兵把守著。士兵說趙大校特別交代不允許他們進去,調查也不行。
謝云逐“切”了一聲,悻悻而歸, 被迫撿起了動腦子的活兒。
就近找了間空的文書室,謝云逐攤開一張白紙, 開始寫寫畫畫。
首先偽人的自我介紹就非常有趣,這個進化出智慧的生物自稱是神的信徒,不死不滅,知識淵博,還能拯救安橋,看起來很沒有逼數的樣子。
“偽人說的神是誰?”彌晏好奇地問, “會是這個副本的主神嗎?”
“也有可能是來路不正的邪神。”謝云逐道, “我倒想起一個問題,和安橋國的人接觸下來,我從未聽說他們有什么信仰。”
這里的人都不信神, 也沒有什么神話傳說故事,非要說有什么信仰的話, 他們信仰的可能是國家。
“所以更有可能的是, 這個副本的主神已經完全墮落了。”彌晏推測道, “祂已經完全變成了反派boss, 成為了偽人的護佑者。”
這完全是一件有可能發生的事,畢竟在通關前,他們也無從得知這個副本的混沌值。說不定這個重度污染的世界, 混沌值早就已經爆表了。
“有效信息太少, 先別管這個神的身份,來看看下面五個問題。”謝云逐用筆尖敲了敲紙,“第一個問題:你是誰?你永恒的仇敵是誰?它們指向同樣的答案。嗯, 寶寶,你是誰啊?”
“我是彌晏。”彌晏說。
“對,我是謝云逐。”謝云逐模仿他一本正經的口吻道,“然后這里就出現了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
“回答者不同,答案也不一樣。”彌晏道,“這樣就沒有標準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