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月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從未想過讓誰來承受自己的命運,可是這個家伙闖了進來,為他拼命,為他獻出一切。這是錯誤的,他近乎無情地想,這樣的錯誤應當被修正。
他的手輕柔地拍著彌晏的背,然而那漫長的沉默思索中,他腦海里滾過多少瘋狂決絕的念頭,無人知曉。
這一次吸收的能量球比之前加起來還要多,彌晏緩了很久,終于恢復了一點意識。他感覺自己正靠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鼻間盈滿了男人好聞的味道。
他混沌的腦海里幾乎無法形成任何有效的思緒,只是隨心所欲地憑借本能用力收緊了雙手。好奇怪,阿逐好像又變小了一點,居然可以滿滿地塞進懷抱里,不留一絲空隙地抱住他……好可愛、好喜歡……
謝云逐毫無防備地被他用力一推,下意識伸手想撐住自己,然而這時候彌晏已經不管不顧地壓下來,將他按在了身下。
成年男性有力的胳膊死死勒住他的腰,臉頰依戀地貼著他的左胸口,好像回到了還是個毛球的時候,試圖鉆回他的心臟里。發現不能夠后,彌晏似乎有些氣惱,腦袋拱進他的衣服里,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啃咬他的肉。
謝云逐不由縮了縮,然而腰背被手臂緊緊箍住,也實在無處可退。他無奈地捋了把彌晏的頭發:“醒了?”
彌晏含混地“嗯”了一聲,透過濃密的白色睫毛,那雙金瞳自下而上看過來,好像明晃晃的湖水,除了裝著自己的倒影外,干凈得空無一物。
頂著這么一雙無辜的眼睛,他還在啃個沒完,而且似乎發現了很有趣的東西,他一口叼住了凸起的地方,用舌頭和牙齒細細地玩了一會兒,不是甜的,但是很美味。
“嘶……”謝云逐的腰難耐地彈動了一下,彌晏的胳膊立刻收緊了,幾乎是低喝了一聲:“別動!”
不要掙扎,不要跑,不要拒絕我。
謝云逐于是不動,其實很清楚這一天早晚會到來,愛神已經不再是個孩子了,光憑能量球,光憑那些撫摸與擁抱已經不再能填飽他的胃口。
在如此虛弱的時刻,彌晏會本能地索取喂飽自己的養料。
他也實在沒法忽略身上那份沉甸甸的分量,不得不說孩子的長大的確是全方位的,那地方甚至還有營養過剩的苗頭,對著自己耀武揚威,也就是那粉粉的色澤沖淡了些許猙獰感。
見謝云逐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那里看,彌晏好像也意識到了什么,僅剩的羞恥心讓他他嘟噥著說了一句:“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你不知道?那你完了。”謝云逐嗤笑道,“你得了不治之癥,所以下面腫起了一個大瘤子,只有割掉才能治好。”
這是哄小孩的語氣,如果仍是那個傻毛球子,一定會被他嚇得哭出來,然而這個長大了的彌晏,卻只是挑眉笑了一下:“不是的,我是硬了。”
“……?”謝云逐石化了一瞬,這個頂著張天使臉蛋的家伙,嘴巴里好像隨隨便便地說出了一句了不得的話啊?
“可是我喜歡你啊,”彌晏又小小聲地補充道,“所以才會這樣的。”
受到如此告白的謝云逐,心中卻閃過一絲微妙:從那個一無所知的毛球到現在超大只的男人,他的確教過彌晏很多事,但大多與戰斗和生存相關,其中絕對不包含性知識。
隨著他的長大,他會漸漸習得相應的記憶與認知,心智水平也會恢復到與同齡人差不多的水準。
這樣想來,或許他本身就是一個成年神,毛球倒更像是一個被強行封印的幼年形態。
在自己之前,他一定還經歷了許多事……以及許多人。
“看不出來,你知道得還真不少啊。呵呵,還知道什么是‘硬了’,”他戲謔地問道,“是誰教會了你這些?是那個教會你samsara含義的人嗎?”
彌晏下意識地想起了那個冰冷的雨夜,他在車上做的夢,夢里那個看不清形象、卻讓他心痛到快要死去的男人……還有更多的記憶就好像春草一樣正要復蘇,癢癢地撓著他的心,好像只要閉上眼,就能喚醒更多的細節,將那個人抱在懷里時那溫暖的氣息,從自己口中奪走一支煙時他臉上懶洋洋的笑容,揮刀時必須保護在身后的那個身影……
想不起面容、想不起名字,可是那個人的身影卻漸漸與眼前的人重疊,仿佛就要合二為一。記憶無法證實的真相,他的心卻提前一步確認了,為他、為他們劇烈地轟鳴跳動著。
會是他嗎?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人?彌晏深深地盯著眼前的男人,可是不對啊,所有關鍵節點都對不上。如果他和謝云逐曾經認識,為什么兩個人都沒有相應的記憶?
況且他唯一能確定的一件事就是:他與記憶中那個人相處了很久很久,他們只有彼此,在怪物環繞的房間里相擁,過著枕戈待旦、命懸一線的生活。但謝云逐不是的,他曾有父母親人朋友,曾過著普通而幸福的生活,這些都是他親口告訴自己的。
他們不可能是一個人。
彌晏困惑又混亂,在短暫的沉默后,他才艱難地開了口:“我不知道……我、以前可能有過眷者,但我已經把他給忘記了……我現在只有你了,只有你一個……”
“別對我說謊。”謝云逐湊近了,盯著他的眼睛,手按在了那個地方,“你沒有忘記他,還記得那種感覺嗎?只要有過一次,就不會再忘記的……那個人是怎么教你的?”
“不要說了……”彌晏慌亂地試圖避開他,謝云逐壓低的聲音仿佛有種魔力,讓他躁動到快要發狂,好像真的回想起那種高熱的、緊密的、銷魂蝕骨的滋味,然后這些狂亂的記憶又與現實重疊,謝云逐用右手握住了他,冷靜的目光帶著些許嘲弄,可是他的手心那樣暖。
彌晏快要被他逼瘋了,無法自抑地用他的手自我撫慰,難受的淚水浸濕了睫毛,濕漉漉地沾滿了臉頰,心好像都要被那種酸澀的情緒漲破了。
到了再也無法忍受的時候,他眼睛一閉,不管不顧地俯下身來親他。謝云逐沒有拒絕,只是伸出舌尖嘗了嘗他被淚水浸濕的唇縫,發出感慨:“唔、咸的。”
然后他又惡劣地笑了:“你真的好笨啊,親的時候下面就不會動,一動起來又不知道怎么親,笨死了——啊!”
彌晏一口咬住了他的唇瓣,強行封印了他壞心眼的評價。最后他學會了親也學會了動,謝云逐忽然就不吱聲了,有些狼狽的喘著,另一手也覆了上來與右手交握在一起,讓他終于能結束這場迷亂。
連能量球都沒能治愈的傷,這下徹底好透了,彌晏又恢復了活力,只是看起來腦子有點被燒壞了,只會紅著臉呆呆地看著自己。
謝云逐在紙巾上緩緩擦干凈自己的手,“舒服嗎?”
彌晏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剛才那一瞬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心就好像被大手捏成了一團,萬千滋味說不上來。他搖了搖頭:“難受……”
“這不是難受,”謝云逐笑了一聲,“你是太舒服了。”
“嗯……”白毛大狗黏黏糊糊地來蹭他,“我也想讓你舒服……”
“你別亂動我就舒服了,”謝云逐推開他湊上來的臉,從商城里兌了一條褲子丟給他,“現在感覺好點了吧?”
“好多了,”彌晏一邊穿褲子,一邊眨巴眨巴地看著他,“阿逐,我喜歡你……”
“嗯,我知道。”謝云逐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那頭發還是那么柔軟順滑,讓他回憶起了撫摸貓女時的觸感。彌晏低著頭,很乖地任他揉捏,那頭發的確有些長了,松軟地垂落在他的頸上,搭在鎖骨間,發尾有些打卷。
“那你喜歡我嗎?”彌晏緊追不舍地問道。
謝云逐不假思索地應道:“喜歡啊。”
“不是這種喜歡,是‘愛’那種喜歡,”彌晏認真地強調,“想一起做所有親密的事,永遠在一起的那種喜歡。”
果然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哄騙這一套都不吃了。謝云逐從衣服上抽了一條綁帶當發繩,用手指當梳子幫他梳理了亂發,在腦后匯集成一股,然后用發繩將那柔軟的發絲扎起來,扎成了一個圓圓的小揪。
他一邊慢悠悠地做著這一切,一邊告訴他:“無論是哪種喜歡,我們都可以做親密的事,都會一直在一起——這還不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