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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他開口,眸色沉靜,和平時很不一樣。
“明天我來不了。”許渾接著說道,神韻流轉的丹鳳眼閃過一絲哀傷,唇邊依舊是淡淡的笑意。
魏紓走向他,心里沒什么意外,畢竟他明天生日,來不了很正常。
俊俏的青年垂眸,秀美流暢的臉型在夕陽余暉下蒙上一層淡金色光暈,很安靜。
魏紓凝眸看向他,突然很好奇他到底經歷了什么才會變成現在這樣,她一直沒有忘記當初宗曜設計許渾打架的場景,那么血腥,暴虐,卻又孤獨悲哀的叫人忍不住心酸。
“可以啊。”魏紓應下許渾的邀約,“先說好,我本來就是要去樓下吃飯的,不可能走太遠。”
“就在樓下面館怎么樣?”許渾揚起嘴角,他眼下有些青黑,想來這幾天都沒休息好,冷白色的肌膚襯托下,有種頹靡的美感。
“可以。”魏紓側頭看他,覺得奇怪,為什么不說明天是他的生日呢?
她心里微微發窘,虧她還昨晚思考了好久怎么拒絕他的生日邀約,還想著要是實在拒絕不了該送什么禮物糊弄過去…越想越覺得自己自作多情,魏紓臉頰有些發熱。
許渾其實每天都來見她,風雨無阻的,外表又酷又拽,實則很溫柔耐心,并沒有過多打擾魏紓,還經常帶小禮物來,對她匯報近況。
直到坐在面館里,兩人各要一碗雜醬面,看著對面神色微微頹喪的許渾,魏紓還是忍不住問:“你明天有什么事嗎?”
漂亮凌厲的臉浮起輕微笑意,細碎的光在丹鳳眼里亮起,許渾勾唇,語氣有些調侃:“只是一天就受不了了嗎?那看來我的追求還是有用的,說不定很快咱們就能牽手成功了。”
魏紓抽抽嘴角,許渾這人…算了,他嘴里沒兩句好話。
俊俏的青年見不得魏紓迷惘,窗外暮色落在桌上,他的臉一半在金色光暈里,一半隱入陰影,輕垂下眼,睫毛顯得格外纖長,他沉默良久,聲音很平靜:“明天是我父母的祭日。”
第71章 無法干涉
魏紓心下一沉,她不該問的…
“抱歉,我不知道,對不起。”
許渾倒是很平靜,輕輕斂眉,“沒什么,其實很多人都知道。”
至于為什么很多人都知道,許渾沒說,漂亮沉靜的丹鳳眼望著魏紓,專心致志。
兩人沉默著吃完面,魏紓想起四年前的許渾,有些于心不忍。
迎著霓虹燈光,溫柔夜風吹拂發絲,他們走在街邊,許渾的身影幽靜內斂,半邊臉隱在夜色中,側臉輪廓挺立,薄唇輕抿,微風拂過周身,激起一陣清涼。
魏紓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如果許渾的父母還沒有去世,她能夠改變齊庸和宗曜的軌跡,那能否通過暗示讓他的父母活下來呢?
“我可以問問你的父母是幾年前去世的嗎?抱歉,我知道這很突兀,可能是…有一點同病相憐,你也知道,我是孤兒,父母在四歲的時候車禍去世了,而且我的生日是五月十一日,他們是五月十五日去世的,離得太近,我一直都不喜歡過生日。”
冷沉幽靜的丹鳳眸靜靜注視魏紓,眸中是說不清的情緒,許渾低下頭,喉結微動,嗓子有些堵,心臟像是冒酸水一樣,她用自己的悲痛過往來安慰他…這么溫柔,叫他怎么不心動?
況且,如此相似的經歷,真像是命運捉弄。
魏紓說著說著就思維發散了,畢竟她失去了四歲以前的記憶,來到福利院時連身份證都沒有,如果不是脖子上掛的水滴吊墜上刻了她的名字和生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叫魏紓。
“四年前,十八歲的時候。”許渾沒有多說,說一次心里就血淋淋的撕裂一次,他垂眸看著魏紓,夜色靜靜傾瀉在她臉上,帶著說不出的內斂溫柔。
魏紓心尖一跳,心臟揪緊,愣愣抬眸望向許渾,耳邊仿佛嗡鳴,腦子完全空白。
*
“魏紓!”落日余暉下,風一般肆意的少年站在車前,興奮朝她招手。
虞城,八月十六日,天氣晴,落日很溫柔,金輝籠罩這片城市。
魏紓所住的小區樓下,許渾站在金光中,笑得燦爛明媚。
他今天的打扮的格外正式精致,白色襯衫,胸前別了漂亮的金色流蘇胸針,黑色西裝褲襯得他雙腿修長,襯衫扎進西裝褲里,黑色寶石皮帶顯得他腰身格外漂亮,發型打理的很精致,三七分,些許凌亂的碎發壓在鋒利的眉上,底下一雙又黑又亮的丹鳳眸,盛滿笑意。
許渾抬起手,骨節修長的手指張開,紅唇的唇翹起,大聲叫她的名字。
魏紓腳步微頓,葉荇站在她身邊,立即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化,問:“怎么了?”
清雋秀雅的少年如挺立的白楊,神清骨秀,天人之姿,落霞在他臉上勾勒出難以描繪的溫柔。
葉荇微微低頭,柔聲問道。
魏紓搖頭,眉目低沉,眼中略有迷茫,她沒有繼續問許渾父母的事,因為他看上去已經難以為繼了,太勉強的笑意讓她無法追問他父母的死因。
俊俏的少年朝他們跑來,先是看了一眼他們的穿著,見魏紓和葉荇都收拾的整潔得體,唇邊便不自覺浮現得意,他語氣傲嬌:“還算你們上心,快跟我上車,壽星親自來接你們就偷著樂吧!”
魏紓輕輕勾起唇角,實在很難笑得出來,不過她一向靦腆安靜,許渾也沒察覺到不對。
三人坐在車上,魏紓望向許渾,表情嚴肅:“許渾,你的父母在嗎?”
少年微微歪頭,挑眉,撇撇嘴角,語氣有些低落:“他們忙著呢,也不知道會不會回來,昨天還跟他們吵了一架,他們說今晚十二點之前會把禮物帶給我。”
“他們在哪兒?”
魏紓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許渾微感詫異,不過也沒什么好瞞的,“緬甸,具體是哪個地方我就不知道了,他們有任務在身,幾個月才回來一次。”
這么遠…根本無法干涉。
魏紓深吸口氣,問:“可以聯系他們嗎?”
許渾覺得好笑:“怎么你好像很在意他們一樣,是不是之前我跟你說他們都是均人,你想看他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