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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紓陷入思緒,淡聲道:“這里有點陰森,我不喜歡,能不能出去說話?”
“哦…”
張延拉著魏紓往外走,直到兩人再次站在陽關下,魏紓才感覺心里舒坦了一點,再次進入車內,兩人都坐在后座,狹窄的空間內僅有彼此的呼吸聲交纏。
“這是你和齊庸之間的恩怨,跟我沒關系對吧?”
張延有些心慌,“是。”
“我會去看望齊庸,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跟你沒關系對吧?”
張延牽住魏紓的手,“小紓,你到底想說什么?”
碧綠的狐貍眼委屈的泛著水光,一眨不眨的看著她,魏紓移開視線,聲音平靜:“我是說,你們之間的仇恨我沒有參與,所以我只會做我該做的事,而不會考慮你們的感受。”
魏紓會去看望齊庸,即使張延會傷心,魏紓也會和張延保持聯系,即使齊庸會難過。
她沒有偏向誰,但這恰恰最殘忍。
張延定定的看著魏紓,眸色幽深:“小紓,你不怪我嗎?”
“我哪有資格怪你。”
女生的語氣冷漠無比,聽的張延心口泛酸,“你有,我做錯事,你可以打我罵我,你可以管著我,我愿意被你管。”
魏紓聽得好笑,“好,那你現在就做錯了一件事,你不該沒經過我同意就把我帶來這兒,現在你有一個彌補的機會,把我送回去,你可以做到嗎?”
張延如蒙大赦,眼睛亮起來,“可以。”
車子駛向西城大學,魏紓心中的陰霾散開許多,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的確更加自洽了。
“小紓,我母親那邊的族人來找我了,我準備去一趟俄國,大概一個月。”
“我會每天和你發消息的,你就把我當成十八歲的張延,像可憐一只流浪狗那樣,偶爾回復一下,好嗎?”
魏紓心頭堵得慌,實在是忍無可忍:“你能不能別把自己說的那么可憐?我真的搞不懂你,明明什么都有,自己智商又高,想要什么不行?來我這兒賣可憐有用嗎?”
“我真的很討厭你這樣!”
張延抿起唇,看向女生怒氣沖沖的眼睛,眉目黯淡:“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魏紓噎住,臉都被氣紅了,瞪了張延一眼,胸口起伏,望向窗外。
車內安靜了一會兒,張延試探的聲音又響起:“小紓,我不在的這一個月,你能不能別和那幾個人確定關系啊?”
如果不是因為要出差俄國,張延原定對齊庸的報復計劃不會這么快,他原先想的是一擊斃命,但這次過后,估計不好再下手,只能遺憾停手了。
他擔心自己一旦離開,宗曜,許渾,宗顥,齊庸,這四個人就會搶先。
魏紓很煩,“關你什么事?”
張延止了話頭,魏紓下車后,他停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兒,目光中,她的背影越來越遠。
青年幽綠的眼眸深邃若漩渦,醞釀著不為人知的隱秘心思。
等他把俄國的那個家族吞并,他就真正有了抗衡那四個人的實力,屆時,無論宗顥還是齊庸,都無法阻止他和小紓在一起。
就算是家世最顯赫的許渾,張延也不會放在眼里。
只要把俄國那邊的勢力收入囊中,待他回來,魏紓的身邊只能有他一人。
不論她喜歡誰,就算是結婚了,他也會死死纏住她。
魏紓還不知道張延的想法,她收到了齊庸的消息,他醒了。
來到醫院,魏紓站在玻璃窗外,病房內,身著雪白長袖的男人背對著她坐在輪椅上,身姿清雅出塵,露出的皮膚蒼白到透明,他靜靜望著病房外的樹葉。
秋季的樹葉,哪怕是一棵樹上的,也會有區別,一些枯敗成無生機的棕色,一些染上金黃,還有一些頑強的保留了綠意。
魏紓敲響了房門,齊庸扶著輪椅緩緩轉過來,微笑道:“進來吧。”
青年骨節修長的手推動著輪椅,面上依舊清淡,除開過分蒼白虛弱的膚色,甚至沒有一絲突逢巨變的幽怨和憤世嫉俗。
魏紓走近他,彎腰詢問:“需要我幫忙嗎?”
仙姿迤邐的青年含笑彎眸,純黑色的瞳孔映出女生的臉,“不用,你坐到那邊就行。”
魏紓順著齊庸的目光看過去,一個沙發擺在那里,茶幾上放了一個平板和一份藍色文檔。
盡管昨天才坐上輪椅,但齊庸卻用得很熟練,手背青筋凸起,推著輪子移動,他的腿上蓋了一張白色薄毯,打扮依舊體面舒適。
魏紓坐在沙發上,齊庸隔著茶幾和她對視。
清雅古典的眉眼微微垂下,窗外輕薄如紗的秋光蓋在他身上,如一層朦朧薄霧,他勾起唇角,“打開這份文件看看吧,你應該會感興趣。”
魏紓拿起藍色文件,翻開,這是一份代理協議,在齊庸復健的一年內,齊氏集團交由魏紓打理,這一年中產生的所有利潤皆歸魏紓所有。
如果虧本了,就算是齊庸的。
而這份委任合同,唯一的要求就是——
魏紓和齊庸訂婚。
當然,一年后魏紓擁有解除婚約的權利,是否繼續婚約,全憑魏紓的意愿。
“怎么樣,如果還有其他的要求,盡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