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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紓異常冷漠,說話毫不留情。
宗曜心里難受得厲害,喉嚨堵著,明白自己真的搞砸了。
他是真沒想到后果這么嚴重,以前弄許渾,整葉荇時,魏紓冷他一段時間,他再貼上去,不也心照不宣的和解了?
為什么這次不一樣?
齊庸想和她訂婚,本來就該死,弄臟他的名聲,在訂婚宴上羞辱他,宗曜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青年艷冶的臉湊近,黑灰色瞳孔注視魏紓,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清淺的幽香,“那你覺得,我要做什么才能讓你原諒我?”
魏紓屏息凝神,眸色加深,看著宗曜滿眼都是自己的模樣,心下稍嗤,有時候她覺得一個爛人只對自己好挺爽的,人都有虛榮心,魏紓也不例外。
不過,爛人的真心是蜜糖還是毒藥應該由她自己決定。
“其實很簡單,首先,你向以前傷害過的那些人道歉,讓他們出具諒解書,然后去自首,該怎么判怎么判,等你把這一切做好,再來見我。”
心口像是被毒刺蜇了一下,宗曜神色凝滯,良久才大大咧開嘴唇,笑得燦爛,微微蹙起眉:“可是萬一他們不原諒怎么辦?打我罵我怎么辦?難道我全都要受著?”
他狀似開玩笑道:“我只給你一個人欺負,我這么睚眥必報的人,受不了別人的。”
魏紓笑了,“那就沒得談,我不想以后你這些事爆出來影響到我,我要是跟你走得近,他們會覺得我和你一類人。”
“要么改過自新,認罪認罰,要么我們永遠別再見面。”
“你自己選吧。”
宗曜垂下眼,鼻尖酸澀的厲害,聲音像是從血肉里挖出來的:“你教我,怎么去獲得他們的原諒好不好?”
魏紓抿唇,聲音如尖刺狠狠扎進宗曜心臟:“你不是很會求我原諒嗎,怎么對我的就怎么對他們不就行了?”
驚雷在腦中炸開,聽出她話語中的諷刺意味,宗曜臉頰失去血色,想到他下跪求她原諒的場景,心如刀割,疼的整個身體都發軟,全身失去力氣。
魏紓最后看了他一眼,眉目冷淡,轉身去開車門。
一只顫抖的手攥住她的手腕,魏紓心下一松,回頭,被吻了個正著,濕潤滾燙的淚水一滴一滴砸在她臉上。
柔軟的紅唇分開,她看見宗曜唇角上揚,笑得眼淚都出來,語氣還是吊兒郎當:“一點兒利息。”
宗曜知道自己的手在抖,整顆心七上八下,像是落不到實處,恍恍惚惚,緊緊拉住魏紓的手,像握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以為抓住的是天堂,其實是光芒萬丈的深淵。
魏紓沒說話,別開眼,平靜開口,“給我拿張紙。”
臉上全是宗曜的眼淚,現在冰冷粘膩,弄得她心里也不舒服。
宗曜沒說話,身體探進前排,拉開車柜,從里面取了一張紙巾和兩份報告。
魏紓將臉上淚水擦干凈,接過宗曜遞過來的東西,一個是結扎手術,一個是身體檢查。
“很早就做了,我的身體很干凈健康,為了避免意外,所以做了結扎。”
淚水已經有些凝固,宗曜沒看魏紓,聲音冷沉,帶幾分說不出的期許:“我照你說的做,能不能有一點獎勵?”
魏紓把報告放在車座上,“等你出來了再說。”
沒聽見宗曜的回答,魏紓也不在意,拉開車門,走的瀟灑。
黑暗緩慢侵蝕上來,將寬敞的車內溢滿水,叫宗曜呼吸不過來,渾身都沒了力氣,一顆心被魏紓絞得七零八碎,淚流不出來,臉色蒼白得難看,腦中像是無數鐵錐敲打,頭痛欲裂。
大口大口喘息尤覺不夠,宗曜咬的嘴唇都出血,弧度越發擴大的唇殷紅,像在嘔血,嘴里鐵銹夾雜苦澀的滋味,叫他終身難忘。
他不忠不孝,不仁不義,這幾年肆意妄為,錢權都成了滿足自己心理變態的工具,他活在高高堆砌的金玉屋,外面是別人血肉堆成的高墻。
他曾以為自己會永遠瀟灑。
原來報應在這兒。
第二天下午七點,宗曜,宗顥,許渾都來了,陣法快要開始時,齊庸竟也坐著輪椅過來了,久不見天日的皮膚蒼白到透明,一雙純黑色的眼眸憔悴頹靡。
魏紓心下一跳,快步走到他身邊,蹲在他身邊,握住他的手:“你怎么來了?”
宗曜和許渾都在這兒,魏紓怕他受刺激。
手背被觸摸的皮膚傳來一陣刺痛,齊庸微不可察的顫抖了一下,忍下那種惡心反胃感,笑容虛弱蒼白:“沒事,我來看看。”
齊庸有很嚴重的精神和身體潔癖,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臉被用在那種惡心視頻上,他就瘋狂搓洗自己的身體,洗得皮膚一碰就疼,而且還無法和別人肢體接觸,靠的近了就會嘔吐。
不過,魏紓是不同的,齊庸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溫軟的觸感讓他奇異的平靜下來,古典雅麗的眉眼浮起笑:“木牌我還戴著,讓我來看看好嗎,我不會鬧事。”
魏紓緩緩站起來,指尖輕拂開齊庸微微蹙起的眉心,“好,以后多出來走走。”
第129章 懶得解釋
陣法很成功,魏紓還沒回過神,手中握著兩個雪白吊墜,下意識看向外面,沒有白發青年的身影。
攥緊手心的吊墜,她呼出一口氣,一切都結束了。
葉荇沒來,魏紓覺得奇怪,但宗顥和許渾上前,問她要不要一起回去。
魏紓看向宗曜離開的背影,手機上是他留下的消息:贖罪去了,等我把諒解書拿來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