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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意味著白月秋如今不僅能隨意調動北疆那剽悍勇猛的兵馬,還能對南戎與東域的三十萬鎮國軍發號施令,甚至連守衛皇城安危的禁衛軍,也得聽從她的指揮。
白玉珠早在暗中察覺到白月秋的野心與謀劃,早已料到她會有逼宮這一日,皇宮內,黑甲兵們身披厚重鎧甲,手持鋒利兵刃,已然嚴陣以待,只等一聲令下,一場腥風血雨的大戰便會一觸即發。
白月秋高高舉起虎符,陽光透過琉璃窗灑在虎符上,折射出耀眼光芒,襯得她神情愈發傲然。
“皇帝,這皇位在你手中不過是明珠蒙塵,如今,也該物歸原主了,識相的話,你就乖乖禪位。”
白玉珠心底涌起一陣憤怒與不甘,但仍強自鎮定,裝傻充愣道:“這皇位乃是母皇與皇祖母依照祖制,鄭重傳于我的,名正言順,何來物歸原主之說?你莫不是被權力迷了心智,說出這等荒誕之言。”
白月秋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滿是輕蔑與不屑,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朝著白玉珠逼近,每一步落下,都似踏在白玉珠的心尖上。
“你和你那早早就香消玉殞的母親,皆是懦弱無能、不堪大任之輩,白月吟也不過是個畏首畏尾、成不了大事的庸人,白家打下的這萬里江山,需要我這樣手段強硬、雷厲風行的人來掌控,在我眼中,你們都如螻蟻一般,只配被我狠狠踩在腳下。”
白月秋說著,腳步一頓,思緒好似被一陣風,吹回到多年前那場驚心動魄、改變無數人命運的政變。
“當年那場皇女逼宮,太上皇中毒一事,真不是我干的。”
她微微瞇起雙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怨憤。
“我被遠送到邊疆那苦寒之地,滿心都是怨恨,當時我就想出口惡氣,就把毒藥給了十四皇女,那時她不過是個七歲的孩童罷了,誰能想到,她小小年紀,竟真的用那毒藥親手弒母?我又沒親自率兵殺回京城逼宮,我何罪之有?我一直都自詡是個孝順的女兒,一心只為白家的江山社稷著想。”
就在白月秋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與辯解之中,自我陶醉時,一道身影仿若鬼魅般,從屏風后緩緩走出,正是白月吟。
她身著一襲月白色羽衣,身姿依舊挺拔,可鬢角那絲絲縷縷的銀絲,在日光下格外刺眼,無聲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此刻,她神色冷峻,仿若千年不化的寒冰:“白月秋,你顛倒黑白、混淆是非的本事倒是見長,當年你狼子野心,與母妃暗中勾結,處心積慮謀劃爭奪太女之位,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喪心病狂地給懷有身孕的白玉珠娘親下毒,妄圖讓她一尸兩命,讓白玉珠胎死腹中,幸好太上皇福澤深厚,不知從何處尋來一枚仙丹,這才保下她們二人,你的惡行,樁樁件件,都被人看在眼里,記在心里,你以為能瞞天過海?”
白月秋聽到這番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同冬日里的殘雪,毫無血色,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驚恐。
但多年在權謀漩渦中打滾的她,很快便恢復鎮定,梗著脖子反駁道:“哪個皇女身處這宮廷之中,不想著爭奪權力?為了上位,誰又沒點手段?我不過是做了每個身處這個位置的人都會做的事,我有什么錯?在這吃人的宮廷里,不狠下心,如何生存?”
“你的母妃,在入宮之前便已有情人。”白月吟緩緩道出真相,語氣平靜卻又透著一絲憐憫:“只是家族強行拆散了她們,在一次出宮省親時,她有了你,十幾年后,太上皇得知了真相,她雖深愛著你的母妃,甚至不惜拋下帝王的尊嚴,容忍了此事,但又怎會將這象征著天下的皇位,傳給一個血脈不純之人?這便是突然冷落你的原因。”
白月秋如遭雷擊,身體劇烈搖晃起來,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與茫然失措,仿佛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喉嚨卻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多年來,她一直以白家正統血脈自居,為了皇位不擇手段,可如今卻被告知,自己不過是個身世尷尬的私生女,這讓她如何能夠接受?
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此時,大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夾雜著鎧甲的碰撞聲,由遠及近。
眾人心中一驚,紛紛轉頭望向殿門。
只見沈瑜白面色蒼白如紙,身形略顯虛弱,卻步伐堅定地走了進來,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手中緊握著半塊虎符,那虎符在黯淡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而神秘的光,仿佛帶著無盡的力量。
“白月秋,你犯下的滔天罪行,今日就是清算之時!”
沈瑜白聲音雖因傷病略顯虛弱,卻飽含著堅定與憤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擲地有聲。
白月秋抬眼看向沈瑜白,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狠厲,惡狠狠地說道:“你拿著一塊假虎符裝什么!!”
沈瑜白冷笑一聲,目光如炬,直視白月秋的眼睛:“早在三月之前,陛下便將真正的虎符給了我。”
三月前,白玉珠與她謀劃變法之時便將真正的虎符給了她,那也是白月吟離宮之時給她的…
“瑜白,虎符至關重要,白月秋定然要回來,放在我手中恐怕守不住。”
“陛下,這給我怕是…”
“只有給你才是安全的…”
接下來的日子里,沈瑜白大展拳腳,借用收拾貪官污吏名頭,除了大半白月秋安插在上京的人,這也是白月秋按耐不住突然歸來的原因之一。